“思鸿,你说这老道长会不会去寻到无双姐姐他们?”略作沉吟,又自语道,“倘若他前去加害咱们的人,可如何是好?”
思鸿想了想,回道,“应该不会。”
“为何?”
“既然那人是老皇帝的国师,咱们又与老皇帝有约在先,他怎敢越过上层胡作非为?”思鸿顿了顿又道,
“况且这人真气损耗不小,没个一月两月难以复原,届时想必无双他们已然一切安置妥当,便是他去了也寻不着,占不了甚么便宜。”
虞音又问道,“思鸿你说,他会不会和那批假扮朝廷兵马、攻打忘川的外邦人有关?”
思鸿向来知道她预感灵准,往往还未发生的事情,她都能先一步感知,此时心下也隐隐有些担忧,回道,
“阿音若是放心不下,等回到凉陵,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思鸿不料她当即便要知道,笑了笑只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少卖关子,现在便告诉我。”
见他不说,虞音原本柔柔环住他的双臂,忽地箍紧,十个指甲深深抓进思鸿皮肉,
“你说不说!?”
二人嬉闹半晌,这才沉沉睡去,而轻雪挽风则半睡半醒,负责四下戒备,守护他们。
***
回程这十数日,也不急着赶路,遇到好景色他们便多停留一阵子,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这期间虞音看似浑不在意,实则心下却一直惦记,不知思鸿究竟要带自己去何处。
这日回到听风崖,稍作整顿,二人给娘换了花草,虞音便嚷着要思鸿带路。
思鸿笑道,“说好的听风崖避世,我看你一刻也停不下。”
虞音嘟起小嘴,娇嗔道,“还不是你,说话说一半。”上前踢了他一脚,又道,“走走走,少婆婆妈妈的。”
思鸿带上些许干粮、清水,两人两马向凉陵城方向而去。
他们自京城回来,路上行得慢,此时四方告示已然传遍大江南北,官家撤销了缉拿山庄之人的旨令,承诺永不为敌。
如此一来,本是不用易容,不料待到了凉陵府二十里外的戏班子,思鸿仍要虞音为二人换副面孔。
那戏班子的班主已然识得二人,笑道,“二位,又来了。”
虞音强自挤出个笑容,暗自掐扭思鸿肋下皮肉。
付了银两,置办到易容所需的诸般物事,虞音恼他这关子卖得如此之大,便有意将他画丑。
八字粗眉,丹凤细眼。
她自己看后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思鸿不管这些,只要是阿音画的,他都喜欢。
而虞音转手便将自己打扮成一副美貌的大家小姐模样。
说走便走,思鸿在前引路,绕过凉陵府,约莫又向南数十里,来到一间字画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