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停马在屋前,向虞音嘿嘿一笑。
但见此地芝兰玉树,风清月白。
虞音虽然从未至此,但她当然知道这字画铺子的来历,心下想着,原来他要带自己来的,便是无双姐平日里在江湖上走动时的落脚之地。
狠狠瞪了思鸿一眼,自他身旁而过,啐道,“非要等到这时,想看我着急是罢!”
说着,先一步入内。
思鸿带她来这里,她自然明白思鸿的用意。
这间铺子乃是司无双所设,掌柜姓袁,大伙都唤他袁先生,司无双在外人面前以舅相称。
此地或许能查探到司无双等人情况如何,是何等布置,也好教虞音知道后放心些。
当下二人与铺子老板表明身份。
这袁先生得知眼前女子便是司无双长久以来盼着、念着之人,当下喜极而泣,
“司君自从南下,与你失了联络,快半年的时间,无一日不在想着姑娘你。”
说着取出大把的书信,言道,“司君说将这些信件定要好生保存,道是有一日姑娘你定会至此。”
虞音含泪尽数接过,一封一封看罢,里面写满了司无双对她的思念之情。
还有数封信里,向阿音说清当下的情势,言道大伙已然寻到稳妥安身之地,教她切勿挂怀。
虞音想着既然她可以留信至此,必然会时常派人前来,便求着袁先生也替自己传去一封书信,袁先生自然极是乐意效劳的。
取过纸笔,虞音在信中与司无双约定好时间,届时先来字画铺子相会,再带她前去听风崖做客。
思鸿在旁见她提起闵锋时也称其为锋三叔,上次在柳拂玉跟前没好问起,当下笑道,“终于不再是‘你义父’‘你锋三叔’了,哈哈哈。”
虞音见袁先生亲自去备茶,近处无人,面上一红,说道,“如今我既嫁了你,自然…自然随你唤他锋三叔了。”说着又继续提笔。
思鸿心道,当年他们四人义结金兰,你本也该唤锋三叔。怕她恼怒,未敢说出口,只问道,“阿音都要请谁来?”
虞音写了一行字,停下片刻,言道,“无双姐姐、秦天、秦佑、锋三叔、叶先生,还有芷柔、清子、月天他们。”顿了顿,“哦对了,险些忘记闵云舒那小鬼。”说着又将名字给添了进去。
留好书信,只待约定之日一到,与思鸿再次前来。二人不敢过多打扰,稍作歇息便趁着月色折返家中。
***
翌日,在听风崖谷中,二人牵手漫步,思鸿忽道,“我刚才忽然有一种曾经发生过的错觉。”
虞音见他愣头愣脑地来上这么一句,面上不露声色,心下却仍在怪他不早早将书画铺子说明这回事,佯作生气,
“哼,如今你武功变得好生厉害!便连说话也会说一半了。”
思鸿嘿嘿一笑,温言道,“路上有些期许,总好过一直想着那老道长前去加害。如今我们得知无双下落,又约了时间碰面,自然不必再担心他们了。”
虞音正色道,“总之你说甚么便是甚么,你武功这么好,我又管不了你。”
她三句不离思鸿武功之事,显是心存顾忌。
这思鸿岂能不知,当即上前,拦在她身前,虞音懒得抬起头,只嘟着嘴斜斜向上看着他,只听思鸿说道,“阿音,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永远都是你的思鸿,我永远还是那个我。”
虞音闻言,嘴角抑不住地上扬,问道,“真的?”
“嗯嗯。”思鸿连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