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都怪我。”韩齐正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云峰在正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的失职。我这个市委书记,没看好底下的人,没护住云峰,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着,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就要拨号。“您放心,我这就拿出力度来。”“我马上给市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成立专案组,全市范围内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治理。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苏婉清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而不是在听一位市委书记的检讨。她抬手,轻轻摆了摆。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齐正,你先坐下。”苏婉清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发火,也不是来听你检讨的。”韩齐正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婉清,没敢拨出去。“警方已经在全力侦查了,这是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苏婉清看着他,眼神深邃,“你刚上任,根基未稳,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乱了阵脚。别因为这事搞出太大的动静,反而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韩齐正心里一震。他听出了苏婉清话里的深意。“是是,听老领导的。”韩齐正放下手机,坐回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您放心,随后我会专门布置,市公安局抓捕力度必须加大,黑恶势力专项治理也不放松,绝不能让吉海市再出现这种情况。”苏婉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个年轻人,十年前给陆振邦当秘书的时候就沉稳,现在当了市委书记,还是没变。遇事不躲,敢拍板,这是她最看重的。而且,他还年轻,刚刚四十五岁,就主政一方,是陆家器重和培养的对象。苏婉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正阳,展妍同志对云峰关照有加,这件事,都是由工作引起的。”苏婉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因为触动了一些不法之徒的利益,他们才报复云峰的。怪不得你,也怪不得展妍。这也是云峰成长的代价。”韩齐正连连点头:“老领导,您说得对。我和展妍同志也经常通电话,一直关心着云峰的成长。”提到陆云峰,韩齐正的话匣子打开了。“据展妍同志说,云峰这半年多来,从清河镇到县委办,又兼了招商办,都干得不错。每次展妍同志都说,这孩子进步很大,是个干实事的料。”“尤其是老槐树村的农文旅项目,省里都挂了号。发改委的韩俊熙副主任,亲自表彰推广。正阳县的招商引资,半年翻了将近一倍,这都是云峰的功劳。”“还有那个强拆案,能把公安局副局长揪出来,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比我当年强多了。”韩齐正越说越激动,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毕竟在自己的翼下,某种程度上,陆云峰的优秀他韩齐正脸上也有光。但随即,他话锋一转,“上次福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把他要到市里来。可云峰说,希望在基层再锻炼两年,我当时……唉!”韩齐正重重地叹了口气,右手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要是当初我坚持,把他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或许就不会出今天这种事情。”那种懊恼,不是装出来的。苏婉清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事怨不得你。”她看着韩齐正,语气缓和了一些,“云峰这孩子,做事认真,但有时候太轴,不懂得含蓄。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提醒,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是坏事。”韩齐正抬起头,眼神变得郑重。他知道,机会来了。“如果老领导同意,”韩齐正字斟句酌,“等云峰身体康复后,我想把他调到市委来工作。”“他在县里已经历练够了,能力也得到了认可。到市委来,能在更高的层面上培养锻炼,也能帮我分担一些工作,为吉海市的发展出一份力。”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清。“而且,云峰在我身边,我也能更安心,也能更好地贯彻很多东西。”这句话,才是重点。既表达了对陆云峰的认可,也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会一直听从陆家的安排,跟着陆家走,陆云峰就是他在市委的“监军”,也是他的“参谋长”。苏婉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韩齐正虽然刚上位,但懂得分寸,知道自己的靠山是谁,也知道该怎么做事。当年陆振邦提拔他、扶持他,果然没看错人。她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这件事,我回去跟振邦商量一下。另外,还得征求一下云峰的意见。这孩子,脾气倔,这你也是知道的。”,!见苏婉清没表示反对,韩齐正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好的,老领导!”他连忙说,“稍后,我就去医院看他,当面做做说服工作……”“不用。”苏婉清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但随后,语气就缓和下来,毕竟对面的是市委书记:“你刚上任,位置还没坐热,这时候去医院太扎眼。被人看到,对你不好,对云峰也不好。低调点,心意到了就行。”韩齐正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如果市委书记亲自去医院探望一个县里的干部,哪怕那是陆云峰,也会引起外界无限的遐想,甚至给陆云峰招来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烦。“是,我明白了。”韩齐正点头,“那等云峰康复了再说。”苏婉清喝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话锋一转。“齐正,你以前跟乔文栋搭班子,配合得怎么样?”韩齐正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来了。他看了看苏婉清的表情,那张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但他心里明白,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乔文栋,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韩齐正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实话实说,但也不能说得太绝。“老领导,乔文栋这个人,能力是有,但他好大喜功,只想着做面子上的事,搞那些花架子。而且,他跟一些商人走得太近,我们……不是一路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他最近在省里活动得挺频繁,对我腾出来的市长位置,很是觊觎。”苏婉清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人心。“那如果组织上真的决定,让他再跟你搭班子,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