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一个送分题。韩齐正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坚定。“还能怎么办?组织上的决定,我只能服从。这是原则问题。”他看着苏婉清,眼神变得诚恳:“但老领导您放心,只要有您和陆家在,我绝对不会让他搞出什么乱子,也不会让他影响吉海市的发展。我会把握好大局的。”表完态,他看着苏婉清,语气更加委婉,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不过,说实话,如果能有个能干事、务实,更正直些的市长,吉海市的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我也希望能有个好搭档。”苏婉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心里已经有了数。乔文栋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坐上市长的位置。否则,不仅会拖累韩齐正,还会影响吉海市的发展,甚至可能给陆家带来麻烦。对于这些事,苏婉清不会明说,更不会透露陆家下一步的打算。但对于韩齐正这样级别的人来说,这些话,根本都不用明说。在苏婉清发起这个话题时,一切已在不言中。苏婉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彻底凉了,带着一丝苦涩。韩齐正连忙站起来,亲自拿起暖壶给她续上热水。接待室里,没有其他人,服务员也根本不敢进来。他动作轻柔,态度谦卑。苏婉清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放下暖壶,韩齐正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老领导,乔文栋那边,需要我做什么?”苏婉清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把吉海市的工作抓好就行。”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省里如果征求你的意见,你该怎么表态就怎么表态。实事求是嘛。”韩齐正心里有数了。实事求是,那就是要把乔文栋的那些“实事”都摆出来。“老领导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又聊了几句关于吉海市发展的事,还有陆云峰调动的具体细节,苏婉清便起身告辞。韩齐正亲自送她到电梯口,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老领导,您慢走,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开来。韩齐正站在电梯口,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下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三秒。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苏婉清出了市委大门,福伯已经在车前候着了。他拉开后座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等苏婉清坐稳,才轻轻关上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车子发动,往迎宾馆开。车内很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福伯是陆家的老管家,早年是陆家老红军老爷子的警卫兼管家。老爷子去世后,便一直留在陆家,掌管对外所有事务,死心塌地服务于陆振邦和苏婉清。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思,就是护好陆家所有人、守好陆家的根基。他跟了苏婉清二十多年,知道她的习惯,在车上不爱说话,喜欢闭目养神。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果然,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他转回头,看着前方,对于见韩齐正的过程,一个字没多问。苏婉清此刻的闭目,绝不是在养神。她的脑子里,正在过着和韩齐正的对话。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韩齐正也领会了。她提陆振邦的时候,韩齐正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下属听到老领导消息时的自然反应。她满意这一点。韩齐正主动说要把陆云峰调到市委来,也没出她的预料。这也是她来市委的目的之一。正阳那个破地方,陆云峰待了三年半,够可以的了。半年前,家里同意儿子留在县里,是想让他再磨磨性子,顺便了解县里机关那一套。现在性子磨得差不多了,县里的表现也足够优秀,是时候该往上走了。当她听到儿子出事的刹那,第一反应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陆云峰之所以遭此磨难,很大程度是他所处的环境。一帮穷鬼,为了一个破拆迁工程,竟敢动用黑社会,这在京都那样的城市里简直不可想象。尽快把陆云峰调出来,给他更大的舞台,是她和陆振邦夫妻共同的决定。至于韩齐正,她给他留了余地。说“征求振邦的意思”,一方面是让韩齐正有点成就感。毕竟是在老领导面前表现一下,也算一种回报陆家的方式。另一方面,是她身为陆家主母的矜持。下属们卖力表现,上位者留有一些余地,给双方一些空间,更能体现出主母的尊严。至于后面韩齐正该做的动作,她一点都不担心。,!追凶,惩办相关责任人,安排陆云峰的岗位,这位新任市委书记会比办自己的事还上心。她睁开眼,看向副驾驶。“福伯,你那边查得怎么样?”福伯侧过身来,声音不高不低:“夫人,经初步调查,乔文栋并没有直接参与这次买凶撞车。那个人虽然不干净,但还没胆子去碰杀人的红线。”苏婉清没说话,等着他继续。“但是,没动手不代表没罪。这种躲在幕后递刀子的人,往往比直接动手的更让人恶心。”福伯顿了顿,“资料里显示,他的秘书周绍龙帮他办了很多脏事,包括安排刘芳芳和乔文栋在云顶国际会所见面,还有联系京都律师协会,针对强拆案的周文渊律师。”“这些事虽然没有乔文栋的直接指令,但每一件都对少爷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苏婉清的眼神冷了一下。“而且,车祸当天,他和刘芳芳有多次通话和微信互动。”福伯继续说,“出事后,他又第一时间联系了陈建国。随后陈建国联系了陈继业。紧接着,郭晖、郭定山、邱老八就开始逃跑。”“你是说他是通风报信的人?”苏婉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很有可能。”福伯点头,“而且他和陈建国的鑫盛实业之间,有些事经不起查。这不仅仅是男女关系的问题,更涉及权钱交易。”他顿了顿,“所以,他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既然他这么:()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