醺的味道。羽柴赖陆躺在厚厚的衾褥上,一只手搭在身边女子赤裸的肩头。阿江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潮意。 赖陆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沉入深眠。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睡,只是放松了,像一艘卸了帆的船,在记忆与现实的浅滩之间漂着。他想起黄昏时与泽庵的对话,想起柳生震惊的脸,想起池田利隆接过的空白朱印状,想起此时汉城街道上肃杀的士兵和火把,想起明天日出时,那颗将被砍下的头颅——大明福王朱常洵的头颅。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已在弦上。他只需要等待天明,亲手松开弓弦。 在这种奇异的、清醒的放松中,他睡着了。 起初是混沌,然后景物开始凝聚。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殿内。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座——不是京都的二条城,不是汉城的景福宫,甚至也不是记忆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