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挥拳过去,青山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在姜早以为自己的假动作已经骗过了她的时候,目光一凛,迅速抬腿踢向了她的右腿。
姜早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感觉到了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导致的,下一刻,她已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桌子上,碗盏掉了下来,碎了一地。
姜早喘着粗气,眼前一阵发黑,手指还欲去够掉在旁边的叉子时,已被人捡了起来。
冰凉的金属物抵住了她的喉咙。
青山满意地看着她的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手指一寸寸近乎痴迷般抚摸过她的面容轮廓,直到攫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脑袋。
“功夫不错,但还欠点火候,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经历了许多嘛。”
看着她眼里溢出的愤恨,青山反而愈发开怀,她轻轻俯身下来,凑近了她的面容。
“但是勾引人的功夫,你可得跟颜医生好好学学,或者,你就摆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模样。”
“我……也很喜欢。”
她轻轻在自己耳旁吐气如兰,姜早一下子就偏过了头去,咬紧了牙关。
“看在你今晚的主动邀请上,我原谅你这些无理取闹的小把戏,想要得到些什么,总得付出更多的代价,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她循循善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调情,只有姜早知道她靠近自己的那一刻有多恶心。
青山看着她剧烈起伏着的胸腔,格子裙包裹下的曼妙曲线,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来人,送姜小姐回去。”
刚刚屋里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置若罔闻,直到青山发号施令,才冲了进来。
姜早在漆黑枪口的虎视眈眈下扶着墙,慢慢走出了屋子。
青山举起她未喝完的那杯红酒,把里面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学校的裙子过膝还是太长了些,或许该给她单独定制一款只到大腿根的。
青山丝毫没把刚刚她的刺杀放在眼里,反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这样想着。
士兵们一直“护送”她到了宿舍门口,看着她走进去,关上了房间门。
学校宿舍和集体宿舍不同,不仅是单人单间,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漱。
姜早拧开了水龙头,疯狂往脸上扑着水,甚至把脑袋浸入了水盆里,试图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直到快喘不过气来,才抬起了头来。
姜早退后几步,倚靠在了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停用脑袋撞着门板。
直到这一刻,她才和颜真彻底感同身受,真不敢想象,青山那个畜生对颜医生都做了些什么?
看起来那么柔弱的颜医生,又是怎么在这个恶魔手底下熬过了这么久的。
也许……也许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姜早用手背抹干净眼角的泪渍,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想起颜真今天跟她说过的话,其实不止那一句,还有:“收买一切可以收买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杀掉那些别有二心的,从青山到成为先知,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对,没错,就是利用,好在她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不妨也学学青山,利用这张脸去得到一些好处,至少要保证阿昭和小弥的安全。
姜早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自嘲地弯起唇角笑了笑,尽管,她从前连在视频里出镜都不愿。
姜早回到屋里,又从笔记本里找到了那张信纸,贴在了胸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姥姥,你会保佑我们从这里逃出去的,对吗。”
***
尽管教会侍从已经收拾好了一切,但洛里安进来的时候,华贵的地毯上还沾着红酒渍。
他瞥过一眼,便恭顺地俯身行礼。
“先知大人,人找到了。”
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的青山嚯地睁开了眼。
“带进来。”
一个贼眉鼠眼的矮小男人被拎了进来,他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先……先知大人……”
青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