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和你一起散步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从前的日子,那时候也是像刚刚那样,和你一起漫步在山野林间,我每年都期待着假期能和你一起徒步,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姜早只能硬着头皮接道。
“是啊,那时候我也很开心,不像现在整天为了生存而提心吊胆。”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青山伸长了胳膊,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
“干杯,为了我们从前的快乐生活。”
姜早也举起了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确认无异味后,才敢吞咽下去。
青山看着她的动作,切着盘中的牛肉,替她叉了一小块,放至手边。
“上次跟你说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早看着那粉嫩的肉块,还在往外滋滋冒着血水,想到白天的肉汤,又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这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谢谢,我吃意面就好。”
姜早知道她是在说留在营地的事,笑了笑。
“我还以为上次和你吵了一架之后,你会把我们赶出去呢。”
“吵架?”青山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弯起了眉眼,端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你知道的,对于你的小孩子脾气我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谁让我是先知呢,况且,营地现在也缺人手,你可是难得的高学历人才。”
青山说起这话时,眼底溢出的那抹无奈的笑容,让姜早想起了从前她们在一起徒步的时候,既然是一起旅行就难免意见会有分歧,有时候是因为路线,有时候是因为别的一些事。
每当她固执己见,最终发现青山才是正确的那一方的时候,她也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眼底的那一丝恍惚同样没能逃过青山的眼睛,虽然她的样貌变成熟了,性格也比从前更要强了,但有一点没变,就是容易心软的毛病。
青山又举起了红酒杯。
“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
姜早苦笑了一下,和她轻轻碰杯。
“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留下来可以,但我不想待在学校了。”
“为什么,学校可是最轻松的地方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小孩子。”
姜早摊摊手,表示无奈:“他们吵的我头疼。”
青山起身,拿着红酒瓶,绕着长条桌走了过来:“那你想去哪?”
“红十字会,我想去照顾我妹妹,顺便……学习一些医疗方面的知识,毕竟营地现在也很缺这方面的人手,不是吗?”
她提出的理由,于情于理都无法让青山拒绝,她走到姜早的身边,替她斟满红酒。
“还有呢,还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事。”
她看青山心情不错,索性一股脑提了出来。
“让跟着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离开工程部,作为条件,我可以一直……”
青山唇角慢慢浮起笑意,就在她以为青山会同意的时候,青山忽然俯身,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背后,姜早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反抗。
青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摁在了桌上,深吸了一口她脖颈间的清香,语气却低至了冰点。
“没有人教过你在求别人之前,先把手上的这破玩意儿摘了吗?”
青山缓缓摩挲着她的指骨,掠过那枚戒指的时候,姜早一下子就攥紧了拳头,迅速抬肘撞向了她的脑袋,青山偏头躲过,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下一秒,姜早抄起叉子就朝她的面门扎了过来,眨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
青山冷哼了一声:“这就是她教你的花拳绣腿?”
随即两只手抓住姜早的手腕,如蛇一般缠上了她的胳膊,往上一抬,卸了力道的同时,右手快速变拳为掌,撞向了她的肋骨。
姜早吃痛,往后倒退了数步,后腰撞上了桌沿,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咬牙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抄起叉子扑了上去,招招式式都意图直取她的咽喉。
面对她不要命一般的打法,青山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下半身都没怎么动过。
姜早抽空瞥了一眼她的腿脚,对了,她的右腿行动不便,可以攻她的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