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侧没有一丝赘肉,腹斜肌的沟壑一路切到胯骨。
毕竟他是男队里公认体脂最低的,也是线条最干净的。
后来她偶尔会想:男队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觉得他的最好看?
刚好符合她对一个男性身体的全部想象,多一分则糙,少一分则弱。
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战术课时邵阳坐在她斜前方,金属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低头记笔记时镜片反着光。
眼镜把那双冷感的眼睛遮住了一点,反而露出了一种禁欲的、书卷气的东西。
他偶尔推一下镜架,指节长而分明,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东西。
她想:这人怎么像个搞理论的,明明杀球时速能到四百公里。
她后来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词:hotnerd。
当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他。
长着那样一张脸,穿着运动服戴金属细框眼镜。
所以不是从春梦开始的。从很早就是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丁艺的对话框。
“你之前说的那个玩具,叫什么来着。”
“哪个?”丁艺秒回了。好像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就是你说的那个。‘用过就回不去’的那个。”
丁艺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严雨露,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升级装备?你之前不是说‘够用了’吗?你说‘我又不需要那种夸张的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
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卫衣。
“我凌晨去给他送饼了。”她说。声音平平的。
“严雨露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关键细节上搞什么省略——”
“他硬着。”
“你说什么?”丁艺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气声,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
“他开门的时候,”严雨露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跟枕头说话,“短裤被撑起来了。很明显。”
“然后他让我进去了。给我倒了水,加了柠檬片。坐沙发聊了会天。”
“你坐在一个硬着的男人家里,喝水聊天?”丁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又压下来,像是在努力克制。
“他拿了个靠垫放在腿上。”
“哦。所以他是怕你看见。”丁艺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了。“他硬着,所以他放了个靠垫。他不想让你觉得他——”
丁艺没有说完这句话。但严雨露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