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到了。二十岁,世锦赛冠军。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不谈恋爱,专注事业,这条路是对的。
但邵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她说不清楚。
可能是三年前他刚进一队的那次队内对抗赛。
他在隔壁场地扣杀,衣摆掀起来的那一截腰腹,肌肉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只是一眼,她当时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那一眼变成了两眼,两眼变成了“偶尔在电梯里注意他今天换了洗发水”。
她告诉自己:邵阳只是长开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注意到。这不代表什么。
但现在她的身体,这个她训练了十几年、控制得比任何人都好的身体,它不听话了。
她在想邵阳开门时的样子。她在想他裤子上那道被撑起的轮廓。她在想梦里那个“只进去了一个头”的感觉,被撑开的、近乎真实的触感。
她在想,那个东西如果真的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所以玩具不行了。因为玩具不是他。
那些梦里的触感,手指进入的角度、拇指碾过顶端的力度、被撑开时那种近乎真实的饱胀感,她的身体记住了。
她的身体现在只认那个触感,只认那个人。
这算什么?她在黑暗里问自己,手指攥紧了卫衣的下摆。
她二十八岁了。
她曾经是世界冠军。
她见过体校里男孩女孩躲在器材室接吻,见过省队师兄师姐半夜翻墙出去开房,见过国家队队友因为失恋在训练馆里哭到无法训练。
她见过太多因为恋爱毁掉职业生涯的例子。
我不会变成那样。她对自己说。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你真的不会吗?
你已经在凌晨四点多去敲邵阳的门了。你已经穿着他的卫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了。你已经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芝麻了,差点就亲上了。
这些都不是“邻居”会做的,不是“同事”会做的,甚至不是“朋友”会做的。
那是一个女人对男人会做的。
严雨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不是没有欲望。她一直都有。但她选择用玩具解决,因为玩具不会发微信,不会在电梯里让你心跳加速,不会在训练馆里让你走神。
玩具是安全的。邵阳不是。
她留意过邵阳比赛杀球得分从不吼,只是低头扯一下拍线,眉骨的阴影压住眼窝,像一头刚完成猎杀的白豹。不庆祝,因为理所当然。
全场都在沸腾,他站在场地中央,睫毛上挂着汗,目光却已经越过计分板落到下一分。那种专注,像全世界只剩那颗球和他自己。
而邵阳在场边脱训练服的时候从不刻意,后背对着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