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今夜就去弯刀部落躲上一躲,李校尉没派人去找她,就不要再露面了!”
说完,碌山脑袋一阵迷糊,又晕乎乎的睡过去了。
巴图听到这番话,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连忙派了一人去给玄霜送信。
又派了一人带著人头去见李万明。
夜色深沉,寒风卷著草屑,呜呜咽咽,像是亡魂的哭嚎。
李万明的主帐內,烛火跳动,將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拉长,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
他的脚下,放著两个血跡斑斑的包裹。
巴图派来的信使,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將禄山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惹了天大的麻烦?!
隨时束手就缚?!
李万明缓缓蹲下身,伸手解开了其中一个包裹。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
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正是那名叫赵安的番子,此人他认识!
人头旁边还放著一副带血的鎧甲,上边有三处伤,两处洞穿伤,应该是被袖箭所伤。
一处在背,鎧甲几乎都要被砍碎掉了。
李万明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身边的亲卫,却感觉帐內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禄山,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东厂的番子,竟敢將他伤成这样!
李万明眼中光芒明灭不定,禄山是奉了他的命令出关的,並不会主动招惹事端。
这……只能说明!
他遭遇了这些番子,並被追杀!
而这说明!
他的某些尾巴已经被这些鹰犬抓住了!
沉思片刻,李万明还是作出了决断。
“传令下去,全营戒备!”李万明的声音沙哑低沉。
“另外,派最好的军医,带上金疮药,立刻出关,去灰鹰部落。”
“是!”亲卫领命,快步而出。
李万明站起身,看著那两颗人头,陷入了沉思。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杀了东厂的番子,等同於直接抽了曹正淳的脸!
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绝不会善罢甘休。
梁子已经结下了!
就看自己如何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