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穿短款羽绒服的女孩凑近铁板看了看,笑了:“而且你这都不是炭烤,是铁板烧啦,冒充烧烤。”
张童童正将一把蒜香排骨在滚烫的铁板上铺开,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只抬起眼,脸上瞬间绽开圆熟又亲切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靓仔,话不能这么说嘛~”
她手腕一翻,用长夹的尖头轻轻点了点旁边展台上那些码得整整齐齐肉串。“你去村里打听打听,我张童童的货,是不是从汤猪亮那儿拿的现杀鲜猪肉?”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夹子调整着铁板上排骨的位置,让每一面都均匀贴住滚热的铁板,发出细密的滋啦声,“排骨只选肋排,五花肉用的都是三层分明的靓货?”
“就连这些腌料啊,也是照着短视频国宴大师的教程,试了几次才定下来的。”她边说着,边麻利地用夹子给肉串翻了个面,让每一面都均匀地贴上滚烫的铁板,滋啦作响,“光香料就用了十几种,每样都得挑好的,成本当然不低啦~你尝尝就知道值不值了!”
说着,她拿起一个小油壶,手腕灵巧地一倾,金黄色的花生油呈一条细线,均匀淋在滋滋作响、微微卷边的肉串上。
“喏,看到没?鲁花花生油~”油滴接触滚烫铁板的瞬间,“嗞——”地激起一团带着浓郁坚果香的白烟,香气猛地窜开。
“炭烤是有炭烤的风味,我这铁板呢,温度稳,锁得住肉汁,外头焦香,里头嫩滑,一样好吃得很。”她语气放缓,带着诚恳,手里的夹子却也没闲着,利落地给几串五花肉翻了个面,“当然啦,要是想实惠点,试试这些半成品嘛,骨肉相连四块,香肠五块,平靓正咯!”
她话音落下,手上正好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将烤得恰到好处、边缘焦脆的五花肉串夹起,手腕在空中轻巧地抖了抖,沥去多余的油光,随即撒上一把自家调配的香料粉。
动作一气呵成,笑容始终明亮地挂在脸上,递给旁边等待的小朋友。
那耳钉男生被她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和同伴低声嘀咕了几句。“那……先来十串五花肉,五串排骨试试。”
“好嘞!”张童童声音清脆透亮,手上动作立刻快了几分。
她用长夹将生的五花肉串在滚烫的铁板上铺开,五花肉的肥肉部分接触高温的瞬间便欢快地滋啦作响,溢出晶亮的油花。她手腕灵活地翻动、按压,让每一面都均匀地烙上炽热铁板的纹路。肉块在精准的控制下迅速收紧、变色,边缘泛起一层均匀而诱人的焦糖色光泽,浓郁的肉香混着焦香升腾而起。
她看准火候,将烤好的肉串利落地夹到一旁的盘子里,手腕一抖,沥去多余的油分。接着抓起一罐独家调配的复合香料粉,手腕轻扬,均匀地撒在还冒着热气的肉串上,细密的粉末落在焦脆的表面,瞬间激发出更深层次的辛香。最后,她拿起一罐炒得金黄喷香的白芝麻,星星点点地撒在最上层。
“来,小心烫,慢慢吃。”她将这捧色香味俱全的成果装进印着可爱小熊的纸袋,笑容灿烂地递过去,“不好吃,不收钱!”
几个年轻人就站在摊子边,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下一秒,耳钉男生的眼睛瞪大了。五花肉外皮酥脆,咬破的瞬间滚热的肉汁混合着腌料的复合香气在口中爆开,肥肉部分完全不觉油腻,反而有种糯口的焦香。排骨更是入味至骨,蒜香浓郁,肉质紧实又不柴。
“我丢……真系好吃喔!”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三两口就干掉了一串,转头就对同伴说,“再要五串五花肉!不,二十串!那个孜然里脊也来二十串!”
羽绒服女孩也猛点头,一边斯哈着气一边说:“老板我没骗你,你这儿用铁板真是糟蹋了这猪肉。炭火烤会更好吃。”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涟漪迅速荡开。
周围聚集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增多,几乎都是本村熟面孔或附近出租屋的住户。四张临时支起的折叠小桌很快坐满,后来的干脆站着,或倚在自带的小电驴旁。
点单声此起彼伏:“再来五串五花肉!”“韭菜两份!”“啤酒呢?冰的有没有?”
黄晓薇彻底陷入了“甜蜜的混乱”。她左手抓着点单用的旧笔记本,右手握着笔,面前同时挤着三四个催单的客人,脑子里的订单像一团乱麻。
“等等等等!一个个来!”
她试图维持秩序,声音却淹没在嘈杂里。眼看又有人举起手要加菜,她急得直接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哎呀!先扫码付钱!付了钱再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我搞不定了啦!”
这一嗓子,倒是让周围静了半秒。
紧接着,认识她的同村年轻人就笑开了。“哇,细鬼妹,大过年的,‘搞不定’这种话可不兴讲啊!意头不好哦!”一个染着棕发的男生笑着打趣。
旁边不认识她的生客也乐了,跟着凑热闹:“靓女,你要是去做兼职,老板肯定要亏到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