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使用鲁花花生油,放心食用!
除夕限定,卖完即止!
---
张童童摆的说是“烤肉摊”,其实是铁板烧。
铁板烧得滚烫,刷上薄薄一层花生油,肉串一放上去便“滋啦”爆响,激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色蒸汽。张童童手里两把长夹翻飞,肉块在高温铁板上迅速收缩、变色,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油脂被逼出,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迸发出无比霸道的复合香气——那是腌料里蜂蜜的焦甜、蒜末的辛香、油脂的丰腴在高温下猛烈反应的结果。
这浓烈得近乎实体的香气,裹着铁板的热浪,在清冷的除夕夜空气里劈开一道暖烘烘的路径。它蛮不讲理地钻进每一个路过人的鼻腔,瞬间唤醒所有关于“美食”的本能记忆。
最先被这香气精准“捕获”的,果然是村里那些炮仗还没放够、嗅觉正灵的孩子们。
七八个幼儿园学历的小朋友先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攥着没点着的烟花棒,像被无形丝线牵着,吸着鼻子就围拢到摊位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板上那些正在滋滋作响、边缘泛起金黄焦边的肉串,挪不动步子。
“老板,好香啊!”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孩踮起脚尖,扒着柜台边缘喊,眼睛亮得像星星。
“香吧?”张童童头也不抬,手里的夹子利落地给一排五花肉翻了个面,语气里带着笑意,“想吃什么?姐姐请你们喝橙汁!”她说着,朝旁边的张圆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张圆立刻会意,拿出几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纸杯,挨个倒了半杯橙汁递过去。
小家伙们欢呼一声接过来,捧着甜丝丝的饮料,却谁也不肯走,就挨挨挤挤地围在摊子边上。一边小口啜着橙汁,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张童童像变戏法一样料理那些肉串,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的惊叹。
有个扎羊角辫的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甚至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儿童手表,笨拙地对着摊位上的二维码比划,奶声奶气地问:“姐姐,这个肉肉多少钱?我用自己的压岁钱买!”
孩子们的“战斗力”实在惊人,第一批围上来的几个小家伙再加上第二批十几个半大孩子,七嘴八舌间,展柜里摆得满满的肉串和菜卷已经空了一半。
摊位后面,两张临时支起的小折叠桌撑起了后场的忙碌。
李琳坐在其中一张桌后,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竹签和几大箱腌好的肉。她戴着透明手套,动作不算快,但很稳,一下一下,穿肉、摆好,串好的肉串在旁边备料盒里渐渐码齐。
她垂着眼,额前的刘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外头的热闹吵嚷似乎都被隔在了另一层世界里。
张圆则在摊位前后忙得团团转。围裙在她身上显得宽大,袖口挽了好几道。一会儿蹲下来从串好的整理箱里小跑着补到前面空了的菜篮里;一转身,又得招呼那些举着红包、跃跃欲试的小顾客,把他们领到旁边摆好的塑料小凳上坐好,再递上用小纸杯装好的橙汁。她额头鼻尖都冒了层细汗,时不时用手背蹭一下,眼睛却亮亮地扫着各处,生怕哪里没顾上。
---
九点刚过,黄晓薇像一阵轻盈的风刮到了摊子前。她今天穿了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过年特有的兴奋红晕。
“报告长官!黄晓薇准时前来支援!”她先对着张童童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笑嘻嘻地凑到张圆身边,“阿圆辛苦啦,接下来交给我!你去歇会儿,或者……”她眨眨眼,“去帮琳姐串肉?我看她那边存量快告急啦。”
张圆如蒙大赦,赶紧和黄晓薇交换了位置,来到李琳身边。李琳也没多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张圆让出位置,自己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些许。
黄晓薇一上岗,摊前的气氛立刻又活络了几分。她嘴巴甜,手脚也麻利,一边帮着张童童打包、收钱,一边和熟识的村民寒暄拜年,银铃般的笑声混在铁板烧的滋啦声里,格外有感染力。
真正的客流高峰,在九点半后悄然到来。
鞭炮声渐歇,年轻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出门溜达。
横一街空地上几盏明晃晃的灯和那股挠人的肉香,成了最天然的指路牌。先是几个染着头发、穿着时髦羽绒服的年轻男女晃悠过来,盯着白板上的价目表看了几眼。
“哇,猪肉串五蚊(元)?”一个戴耳钉的男生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调侃,“老板,你这是‘价格刺客’哦?街边烧烤都系三蚊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