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知那里是销金窟,夜夜做新郎的地方。
却不知在后院的偏僻厢房里,藏著他获取寿福膏的唯一渠道。
穿过外城与內城的关卡时,项凌飞刻意压低了帽檐,缩著脖子,儘量不引人注意。
好在守卫们此刻正忙著盘查可疑人员,没太留意他这副狼狈模样。
这让一向在乎脸面的项凌飞鬆了口气。
走进內城,这里的街道远比外城繁华,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可这些繁华在项凌飞眼中,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直奔醉春楼,刚到门口,穿著暴露的丫鬟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这位爷,里面请呀!”
项凌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道:“找红姨。”
那丫鬟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显然是认出了他这副专门来后院“办事”的模样,不再多纠缠,转身引著他往后院走去。
醉春楼前院歌舞昇平,丝竹声不绝於耳,后院却安静得可怕,只有几间孤零零的厢房立在那里,空气中隱约飘著一股与前院脂粉香截然不同的臭味。
丫鬟將项凌飞领到最靠里的一间厢房前,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项凌飞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节奏是他与对方约定好的两短一长。
片刻后,门內传来一个娇媚又带著几分警惕的声音:“谁呀?”
“是我,项凌飞。”
项凌飞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穿著红色旗袍、妆容艷丽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正是红姨。
她上下打量了项凌飞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又是来拿货的?钱带来了吗?”
屋內光线昏暗,燃著淡淡的薰香,试图掩盖那股寿福膏的臭味。
一张红木桌上放著几个油纸包,旁边还摆著几杆精致的烟枪。
项凌飞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十两碎银,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发颤:“就这些,能换多少?”
红姨拿起银子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项爷如今倒是越来越寒酸了。”
“就这点钱,也就够买一小包了。想当初,你可是动輒几十上百两地买呢。”
听著红姨这番毫不客气的话,项凌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却偏偏无力反驳。
接著红姨也没再羞辱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最小的油纸包,扔了过去:“拿去吧。下次再这么点钱,可就別怪我不卖给你了。”
项凌飞连忙接住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膏状物体,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寿福膏。
闻到那股熟悉的甜香,项凌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接著他顾不上红姨在场,直接拿起桌上的烟枪,將寿福膏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点放进去,点燃火摺子就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奇异的甜香再次充满他的胸腔,隨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先前那种奇痒难耐、四肢无力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舒爽和满足。
项凌飞闭著眼睛,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仿佛置身於仙境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慵懒和愜意,之前的疲惫和痛苦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