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旁观者?是敌方的眼线,还是恰好路过的閒人?
接著刘楚舟又追问了几句,可那名子弟已然油尽灯枯,只能徒劳地张著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其余几名伤势稍轻的子弟,当时也被黑衣人冲得阵脚大乱,只知对方人多势眾、出手狠毒,其余细节一概不清。
“够了。”
刘楚舟面色阴沉,抬手一挥。
“先把人带下去,请最好的医师,全力医治。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道:“另外,给我查!”
“城外这些黑衣人的来歷,不论是谁,有任何线索,立刻回报。”
“是!”
隨从们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抬著担架退了出去,偏厅內这才恢復了几分死寂。
就在此时,一名一直候在旁侧的小廝上前一步,躬身低声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稟报。”
“说。”
刘楚舟的目光仍停留在地面那摊尚未乾涸的血跡上,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是关於断江拳馆陈景的。”
小廝压低声音道:“此前您让属下传话,邀他近日来府中一敘,可直到今日,那陈景既未登门,也未派人回话。”
“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投靠咱们刘家。”
小廝察言观色,见刘楚舟心绪不佳,立刻顺势煽风点火:“此人仗著有点身手,便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我们刘家遭人伏击,正是立威之时,不如將他直接拿下,杀鸡儆猴,让外城那些武者看看,得罪刘家的下场!”
刘楚舟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算计。
“杀了他?”
“太便宜了。”
刘楚舟淡淡说道:“死人,只能解一时之气,却起不到真正的作用。”
说话间,他冲一旁的隨从使了个眼色。
隨从立刻上前,奉上一只小巧精致的锦盒。
刘楚舟打开锦盒,几块棕褐色的膏状物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一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
“这是寿福膏。”
刘楚舟捻起其中一块,语气里透著几分玩味与自得。
“听说是靖岩郡那群商人从洋人那儿弄来的好东西,威力可比寻常毒物强得多。只要染上癮,终身都离不开它。”
说到这里,刘楚舟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森冷:“项凌飞,你应该听说过吧?两个月突破二血的天才,如今不也被这东西攥得死死的,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小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声附和道:“公子高明!用寿福膏控制陈景,既不脏手,又能多一枚好用的棋子,比杀了他强百倍!”
“哼。”
刘楚舟合上锦盒,继续道:“陈景……既然敢不给我面子,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
“去查清他的行踪,想办法把寿福膏送到他身边。”
“记住,事情要做得乾净。我要他自己跌进泥潭,而不是让人一眼看出是刘家动的手。”
“是!”
小廝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