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似乎对今晚的安排感到极度满意,他发出了一声舒畅的感叹,很快便传来了沉稳而均匀的鼾声。
作为这片地下领地的绝对掌控者,他从不担心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不利。
而睡在最外侧的思蓉和思琪也相继合上了眼帘,庄园的夜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益达在被窝里摸索着,准确的抓住了母亲蒋欣那只冰凉而颤抖的手。
他用力握了握,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唯一能抓牢的救命稻草。
感受着母亲掌心的纹路,益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安稳,他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唯独蒋欣睁着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名贵的水晶吊灯。
吊灯折射出的微光在她瞳孔中跳跃,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今晚发生的一切,从秦军的暗杀到高进的触手,再到刚才那场母子同床的荒唐性爱,都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放。
她是一名警察,是江城市的警政署局长,本该是正义与秩序的化身。
可现在,她却躺在黑帮老大的床上,身边还睡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堕落的儿子。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身边的两个男人。
高进的睡颜依旧带着一种侵略性,而益达的脸上却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这两个男人,一个用暴力和权势将她拖入深渊,一个用血缘和依恋将她死死锁死在黑暗里。
蒋欣感觉到眼角有一丝温热滑落,瞬间消失在真丝枕套的纹理中。
她用力回握住儿子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益达的掌心肉里。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轻微的痛感,她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已经烂在了泥沼里。
随着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蒋欣那双满含复杂情绪的眼睛终于慢慢合上。
她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彻底沉沦在这场由欲望、权力与血缘编织的黑色迷梦当中。
巨大的双人床上,五个各怀心思的人在月光的洗礼下,维持着一种极其诡秘的平衡。
高进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沉重而富有节奏感。
蒋欣紧紧贴着益达的后背,感受着儿子心跳的律动。
那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温存,在法律与伦理之外开出的一朵恶之花。
她知道,从她踏入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江城市那个雷厉风行的蒋局长就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生存而向魔鬼献祭的肉体。
被窝下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最深的罪孽。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将整栋别墅拉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