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解下大麾,往手指上呵了口气,帮她拭去泪珠,“我守了你几天,刚离开一会儿,你就不听话,我能不生气?”语气恨铁不成钢。
“谁要你守了?”李允宁侧过脸,硬撅撅地道,“你是主子,我是奴婢,你们云家别说只是想污我清白,哪怕将我打了杀了,我哪敢有丝毫怨言,更不敢劳您费心。”
云奕听李允宁这话,便知她对母亲设计一事心有芥蒂,轻轻扳过她的脸,哄道:“小公主,别生气了,恶有恶报,夫人去庵里修行了。往后云府后院只有我、你和妹妹。我妹妹不管闲事,我什么都听你的,府上你最大,好不好?”
说得好听,李允宁推开他的手。
云夫人暂时被迫留在白雀庵清修,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云奕年过二十,再喜欢自由,有朝一日也会按世俗娶妻生子。
到时,一个心思歹毒的云夫人,一个不知何方神圣的小云夫人,她小小通房,别人折磨她像踩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允宁想想心惊胆颤,屈膝跪在**,央求道:“你放我走吧……”
云奕敛去脸上温和的笑意,沉声问:“你想去哪儿?”
李允宁低下头,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半晌小声说:“我想去逍遥侯府,照顾我小侄子……”
云奕打量她片刻,近乎嗤笑:“饭菜不会做,衣服不会洗,你还照顾孩子?”
“我、我会学的……”李允宁被他言语中的轻视激到,不甘示弱地抬头挺胸。
“学着照顾孩子,不如学着伺候男人。”
云奕抚上她脸颊,手指一路下滑,隔衣戳入圆润的沟壑里,慢条斯理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没有好处,下次逍遥侯府有事,你别怪我袖手旁观。”
言外之意,她走可以,一刀两断后,他不会再帮她的忙。
皇兄遭此一劫,李允宁深切感受到亡国皇室在新朝手中如秋后的蚂蚱,如果无人相护,根本安稳不了几天。
她泄下气,想到身上的斑驳痕迹,心一横,扯下寝衣,露出颈下的吻痕、胸侧的掐痕和腹上的淤痕。
这些都是那日应对庆王时被弄的。
她垂眸,“奴婢身子脏了,配不上公子,请您另寻个清白的姑娘。”
他不是占有欲强,东西脏了,总该介意。
赶紧找个新欢替补上,把她扔到一边去。
云奕觑了眼李允宁身前,面无波澜地合上她的衣襟,“这几日你身上的痕迹是我给你上的药,哪块脏不脏,我比你更清楚。”
李允宁惊诧看他。
可经历云夫人一事,她不想和他继续牵扯,哪怕在云府真做个婢女,好过这样遥遥无期地暖床。
她思虑再三,迟疑地提出他那日不知真假的诺言:“救我那天,你说只要我好起来,你保证不再逼迫我……”
“还和你一起守着你皇兄和侄子……”云奕接口。
李允宁惊喜抬头。
如果他不要她身子,还愿意护她和家人周全,那再好不过了。
云奕挑了挑眉毛,理直气壮地道:“想必你也听到,‘我和你一起’五个字。你和我在一起,我自然不会逼迫你,帮你照看兄长和侄子,那是份内的事。”
李允宁蹙眉分辩:“你那天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明明像不找她索取也愿意帮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