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地上车,谢宁在后座,和司机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中碰了一下。
高鸣戴着眼镜,远看有几分儒雅,可靠近了,那眼神,那笑容,都与他画家的身份大相径庭。
他把谢宁带到了自己的一处房子,门打开,谢宁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进去。
布兰在车里,和对讲机里的人闲聊,吐槽:“老大就是偏心,怕夏一有危险,亲自出马抓……”
他话还没说话,后面一个车差点怼上他车屁股,布兰扭头,看着那上面下来的人,瞪大了眼睛,“oh,god。”
连忙调对讲,“老大?”
谢宁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门哐哐地被拍着,谢宁过去,没有出声,朝外面一看,愣住。
她开门,一脸惊怒,“你怎么在这?!”
贺承风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看着谢宁,从上到下,手死死攥住她,“很意外是吗?”
谢宁反手把他扯开,“滚出去!”
贺承风眼睛红着,他越过谢宁要冲进去。
“你站住!不能进去!”
贺承风哪里会听,几步跨到卧室,打开门,然后当场僵在原地。
房间里的男人被铐在床头,眼镜碎了一半挂在耳朵上,一边脸肿得老高,额头磕得青紫,领带缠着他的口,整个人呜呜着,眼神里全是惊恐,听见开门声,刚要眯着眼看清,眼前那人又没了。
谢宁一把将他拽走,门哐地关上,盖住了里面的人求救声音。
贺承风后退几步,看了眼谢宁,眼里的戾气消下去,变成一点惊讶,疑惑,和尴尬。
想起之前她开会时候说的夏一的任务,这人是北城知名画家,一幅抽象到没人看懂的画要几百上千万,他脑子转了两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夏一的任务应该是差不多了。
“咳,你,你这,是非法扣押吧?”
抓人也不该是这么个流程吧,贺承风心想。
谢宁弯腰把耳麦捡起来,放包里,顺便手指夹着证件晃晃,“谁说是非法的?”
贺承风眼睛直着,哦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红裙,踩着高跟鞋,耳朵上垂着一线红玉髓圆珠。
谢宁转身,他倏地撇开眼,又再慢挪着眼看她,眼睛落在她红红的手腕上。
他低声,“抱歉。”
他疑心病重又爱发疯谢宁早就知道,把耳坠摘下来扔包里,并不在意。
贺承风以为她生气了,走过去,手碰了碰她的耳朵,谢宁抬眼。
敲门声响了。
布兰输了密码,探进来个脑袋,又想缩回去,谢宁往旁边挪了一步,出声说:“进来。”
布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谢宁把高鸣的手机交给布兰,“看住他,做声音分析模拟,如果有电话,你随机应付,同步消息,这几天看住他。”
布兰应声,“明白。”
谢宁出去,贺承风脚步一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第69章任务天色已经暗了,谢宁……
天色已经暗了,谢宁逢场作戏了大半天,也确实累了,贺承风送她回去,路上睡着了。
车子直接停在了公寓楼下,贺承风偏头,在看她,不远处的路灯发着幽淡的光芒,一片阒寂无声。
贺承风没办法骗自己,他很想她,哪怕她会让他心里疼,可他还是想她,忍着不见她,那些想念也不会消失,而是在积攒着,更加汹涌。
他伸手,轻轻摸过她眉毛,谢宁倏地睁眼,身上盖着的薄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揭开,堆在腿上,贺承风收回手。
她看了一眼外面,看见了公寓,下车,贺承风过去把衣服给她裹上,谢宁进去了。
贺承风站在那,望着她,直到人不见了,他转身。
谢宁进门,她把包一扔,揉了揉耳朵,手向后拉拉链,脱了那条裙子扔在一边,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套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