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也没有痛呼出声,他只是单手遮在眼皮上,呼吸急促。
辛夷感觉到他越来越灼热的肌肤,她全程没抬眼,专心致志的处理伤口。
谢清宴突然出声,暗哑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只是他话都内容让辛夷一阵无语。
“你每夜都来找我。”
辛夷疑惑的抬头,啥?不会是发烧说胡话了吧。
“虽然很喜欢,但每夜都睡不好,身体也些吃不消了。”
辛夷:“……”
她满眼复杂的盯着谢清宴,心中惊起滔天海浪,不是她想得那样吧。
谢清宴他看着清心寡欲,私底居然……
辛夷系好绷带,呼出一口气,擦去鼻尖的微汗。她这包扎手法还是在李聿身上练出老,还挺像模像样的。
辛夷起身想要去洗手,腰身却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脸一整个变绿,低头死命去扒腰间双手。
“谢清宴,你给我松开!”扒不动,辛夷攥紧拳头亮在谢清宴面前,生气道:“看在你是伤者的份上我再警告你一次,给我松开!”谁料谢清宴不进没松,还拉着她往后倒去,趁机翻身用身体压住她。
他到底是个男人,虽然受伤不甚清醒,力道依旧比辛夷大得多。
辛夷被他压在身下,鼻息满是松香和血腥味,她这下是真的生气,单手抓在谢清宴受伤的伤口上用力一掐。
谢清宴疼的身子一颤,却没放开身下人,他居高临下的凝视辛夷,眼中有痛苦不解,纠结还有迷茫。
他低下头,和辛夷额低着额,呢喃道:“你生气了吗?因为我说你日日来找我。”
一张俊美在眼前放大,辛夷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心中简直要吐血。
她抬手慢慢摸索上谢清宴的背脊,寻找他身上的穴位,打算打昏他。
没料她才摸上去,谢清宴却好像浑身触电一般,闷哼着倒在辛夷肩上昏迷过去。
辛夷恨得牙痒痒,这家伙,算她从前看走了眼。
“呼。”
辛夷好不容易挣开身上的谢清宴,呼吸到新鲜空气,她软手软脚的下榻,回头望了眼昏迷中还蹙着眉头的谢清宴,脸色不由得难看几分。
她越想越气,抬手手掌作势要打下去,最后还是作罢了,这样一张脸,她实在下不去手。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她捞起一旁的被寝盖住谢清宴,想着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南边突然传来躁动,采薇抱着衣服“噔噔”的跑进门,艰难喘气道:“不好了殿下,那边出事了。”
辛夷回头看了眼内室,让采薇给她赶紧梳妆打扮,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颜姝那里出事了。
谢清宴跑了,那被捉住的是谁?
——辛夷到时正直一片混乱,南边的偏殿外,乌泱泱的挤满宫女太监,以及几个贵眷。侧殿门大开,隐约可闻内里传来女子低泣与男子急促的辩解声。
除此外,还有一道生气大怒的声音,是梁太后。
辛夷无语至极,宫宴出了这等事,本就是后宫管理不严所致。就算是想借此损坏谢清宴的清誉,也不必闹得如此阵仗,丝毫不顾及自家女儿性命。
她下令:“所有人全部回去,各司其职,今日之事不可透露出半分。”
堵是堵不住的,面子活却还得做。
她带来的人很快就将南殿疏散开,那几个看热闹的贵眷也赶紧过来见礼请罪。
辛夷:“不必惊慌,你们且回宴席上便是。”
等人都走后,辛夷才看向殿中,梁太后正在大发脾气,说要将这两个祸乱宫闱的人当场打死。
有女子的呜咽声传来。
辛夷走进去,一言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颜姝,她额角破了一个洞,蜿蜒的血迹流满她半边脸,令人心惊。
辛夷平静的收回眼神,福身给梁太后行礼,笑意盈盈道:“母后,不知出了何事?”
梁太后甩袖冷哼:“你来此地作甚?”
辛夷:“儿臣身为皇后,宫中出事自然是要来瞧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