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接过锦盒,里面放着一颗馥郁兰香的朱红药丸,色泽鲜艳。
她轻轻嗅了下,兰香里夹杂着一股苦涩的药味,不明显。
谢清宴:“这是我母亲的陪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汝南袁氏啊,这样珍惜的药丸有也,辛夷不禁咂舌,世家底蕴果然深厚。
她小心的盖上盒子收好,笑眯眯的望着谢清宴,尾音上扬:“多谢你了。”
谢清宴见她高兴也不由得展露笑意,缓缓开口:“另一件事也办妥了,太医丞家中有事,告假一月。现下太医院由太医右丞统领,此人是我谢家的门客。”
辛夷知道以谢清宴和谢家的本事要办这两件事情不难,但没想到他会如此上心,这么快就给结果了。
“你,不问问我要干什么吗?”
谢清宴:“能猜到,你想法很好。”
辛夷眨眨眼,背手在身后绕有趣味的转了一圈,面露狡黠。
“我还以为小谢大人会说我手段下贱,尽使些下三滥呢?”
她转悠一圈,身上的香气也随之散开,谢清宴鼻息间都她身上的味道,他握了拳,低声道:“不废一兵一卒,不伤他人性命达到目的,此乃上策。”
辛夷轻哼一声,算他识相会说话,谢清宴要是敢顺着她的话鄙夷她,她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行了,”辛夷得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久留,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我先走了。”
“殿下。”
辛夷浑身一紧,谢清宴不会又要胡言乱语索要什么报酬吧,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助力,可辛夷从来没打算跟他发展不良不关系,她将来可是要做摄政太后的女人,要知道,男女合作关系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产生感情,发生关系了。
“怎么了?”辛夷有些僵硬的回头。
谢清宴将她浑身防备的表情看着眼底,低头失笑,平时还是挺乐观的,怎么一碰到感情问题就这样难受,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想起辛夷过往的那些经历,谢清宴收敛的笑意,她现在这样很明显是反应过激了,也怪他操之过急了些。
他站在原地没动,轻声道:“梁太后对颜姝起了疑心,派人去陇西查她的底线了。”
辛夷收起身上的尖刺,蹙眉不语,昨日的事情到底是让梁太后起了戒心吗?
李家虽然在陇西遮掩过,可颜姝和李聿的关系只要一探便能问出来,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可梁太后那边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差这最后两步,现在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
辛夷沉沉叹了口气,谋划不成还能再起一计,颜姝却不能出事。她得改变计划,提前把颜姝送出宫了。
她同谢清宴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去。
谢清宴上前握住辛夷的手臂,看清她回头时眼底的疑惑不解,没有抗拒。他心中莫名有一丝窃喜,手下握着的手臂是那样的柔软纤细。
辛夷不知谢清宴心底的想法,她疑惑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谢清宴松开辛夷,目光在触及她漂亮明媚的眼睛时一顿,转而投向庭院内空无一物的枝头。
“臣话还没有说完,前些时日臣猜测殿下和李聿以及颜姝三人的关系,便派人去了陇西探查。”
辛夷:“你找人查我?”
谢清宴抿了抿唇:“是。”
辛夷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明白现下这个场合不为计较这些都适合,她耐心的追问:“然后呢。”
“臣能看出你们的破绽,自然也有其他人能看出,所以臣让人在陇西做了些遮掩,梁太后应该是查不到什么。”
辛夷眼底还有着尚未完全铺陈开的愕然,她记得那时她和谢清宴还没有摊开说结盟一事,还是冷待疏离谢清宴之时,他查到了她的秘密,居然密而不发,反而还替她遮掩。
他明明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来威胁她的。
辛夷慌乱的低下头,“你怎么早不说,故意让我着急吗?”
谢清宴:“不是,只是想和你多相处些时间。”
辛夷猛的背过身,心绪不宁,脑中像是搅弄开的浆糊,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沉下心来思考。
谢清宴安静的站在辛夷身后,贪恋这得之不易的独处时刻。他长久的注视着辛夷的背影,想起从陇西打探来的消息。
原来她从前竟然是这样的性子。修吾说,她那时候不喜爱读书,总是仗着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充老大,还曾拉帮结派和李聿火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