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自己手的那个东西随着这些低声呢喃逐渐显形。
是只幽灵,大约有猫那么大,上半部分有一双爪子,圆圆的,没有手指,下半部分是个尾巴尖,整体是灰白的,脸上有两个圆圆的眼睛,嘴巴像是一道横线,用力的时候,全身一起颤抖,荡开一些灰白的云烟。
初夏一边用力一边和系统抱怨。
【这什么天崩开局啊,我现在宁愿我是一条狗。】
【宿主,已经绑定的萌宠,不可以再绑定第二次。】
【猫也好啊。】
这种小幽灵,太难使劲了。
终于,初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温卿言手里的刀丢了出去,哐当一声,温卿言像是从面前的一切回神,她皱眉问:“你是什么东西?”
初夏头也不抬:“阿飘。”
初夏的手按上温卿言手腕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灰白的身体被染红了一部分。
大概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习惯,初夏试探地舔了舔伤口,发现不怎么出血了。
她继续舔了舔,将血止住了,整个人却被捏住了。
初夏瞪圆了眼睛盯着温卿言。
温卿言脸色苍白,唇上一丝血色也无,乌黑的头发散在她的身后,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糟糕。
温卿言喃喃道:“阿飘?”
初夏改口:“阿飘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其实我是你的守护灵。”
“守护灵?”
“是啊,是啊。”
初夏点头。
温卿言却自嘲道:“你出现得太晚了,我已经没有守护的必要了。”
毕竟异样摆在面前,温卿言相信了这个守护灵的说法,却不认为她还值得守护。
初夏心里一疼,她轻轻搭上温卿言的胳膊,柔声道:“不晚的,什么时候都不晚的。”
温卿言心里一颤,连绵的委屈涌出来,她的眼睛里积蓄着眼泪,又被她强制忍了回去。
初夏察觉到,老婆现在可能需要大哭一场,将那些情绪宣泄出来就好了。
她继续安慰:“要是真的来得太晚了,那也怪我,是我来得太晚了。”
温卿言盯着认真说话的初夏,忽然就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进浴缸。
等到温卿言哭完这一场,她的眼睛都肿了。
初夏飘到温卿言眼前,伸出手,蹭了蹭她眼角底下。
温卿言怔怔看着她,明明她现在自顾不暇,她却道:“不怪你,跟你没关系。”
初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柔软的同时,又荡开一阵酸涩。
要是她不来,老婆会是什么结局。
等到温卿言死后,那些恶意针对她的人们都开始悔悟,包括一直从温卿言身上吸血的家人。
温卿言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她。
但那样的爱有什么用呢,说到底只是那些伤害过温卿言的人为了满足自己!
初夏道:“水都凉了,先出去吧。”
下意识的,温卿言点了点头。
温卿言撑着出了浴缸,手腕上一痛,她迟钝地去看,方才被她划出来的口子,已经快要好了。
温卿言一顿,后知后觉地裹上浴袍,去看守护灵,她背对着自己。
温卿言进了卧室。
初夏提醒她:“你还没吹头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