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把手册塞回陶瓮,快步走到隔壁木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辛小丰和杨自道很快开门,看到苏澈严肃的表情,两人心里都是一沉。
“怎么了?”辛小丰压低声音问。
“伊谷春……拿到录音了。”苏澈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辛小丰和杨自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知道,录音里有他们偶尔泄露的关於七年前案子的只言片语,虽然隱晦,但以伊谷春的敏锐,肯定能从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自道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要不要现在就带尾巴走?”
“不行。”苏澈摇摇头,“尾巴明天就要做术前检查,现在走,手术就泡汤了。”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等尾巴手术成功,我们再自首。”
辛小丰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现在只能赌一把,希望伊谷春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第二天一早,三人带著尾巴去了医院。
伊谷春果然也在,他穿著便装,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眼神平静地看著他们。
辛小丰和杨自道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苏澈则立刻切换回痴傻状態,抱著尾巴,嘴里念念有词,对伊谷春的存在视而不见。
“伊队,你怎么在这?”辛小丰强装镇定地走上前。
“来看看老朋友。”伊谷春的目光掠过尾巴苍白的小脸,“顺便来看看尾巴的检查情况。”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手术费凑齐了?”
“差不多了。”辛小丰点点头,不敢和他对视。
伊谷春没再追问,只是看著医生带著尾巴去做检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追查这起案子七年,早就把辛小丰、杨自道和陈比觉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可这些年看著他们对尾巴的真心呵护,他心里又有些犹豫。
这三个背负著罪孽的人,却给了一个孤女完整的父爱,人性的复杂,让他一时难以抉择。
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手术定在三天后进行。
走出医院,苏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伊谷春,咧嘴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
“尾巴……会好……伊……叔叔……好人……”
伊谷春愣住了,他看著苏澈浑浊的左眼和清明的右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会好的。”
回到鱼排,三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苏澈把藏起来的钱都拿了出来,凑够了手术费。
他还特意去镇上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尾巴穿上,笑著说:
“尾巴……手术……穿新……衣服……”
尾巴穿著新衣服,在鱼排上跑来跑去,笑著说:
“比觉爸爸,小丰爸爸,自道爸爸,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好不好?”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却都带著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们知道,等尾巴手术成功,他们就再也不能陪她看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