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不瞒你说,如今凭我的武功,便是那大内皇宫也去得。”思鸿说着又将她抱得紧了紧。
本以为如此讲话要惹得她一顿低声辱骂,不想虞音只笑了笑,言道,“思鸿,我们还有一事要做。”
“何事?”
虞音将目光瞥去旁处,言道,“虽然如今各地的营收稳住了,但你别忘了那日千川合会外的强人,倘若他寻见无双姐姐等人,将会如何?”
思鸿闻言,心下不由一凛,忆起当日自己凭借突破两次的大梦无照,也堪堪与其打了个平手。虽然逆运心法只得七八成功力,但此人武功之强,怕是无双也难敌。
虞音将目光收回,望向思鸿,又道,“朝廷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忘川一役虽败,可天下仍是朝廷的天下,大伙无论走去何处,都要受到牵制。如果我所料不假,那日的强人定也与朝廷有关,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千川合会,上来便与咱们动手。”
“此言有理。”思鸿略作沉吟,却仍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事情,言道,“那眼下咱们该如何行事?”
“去皇宫!”虞音回道。
思鸿大惊,问道,“甚…甚么?你真要我去那里?”他不料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虞音竟当真了。
“是啊,若不用这釜底抽薪的法子,不但无双姐姐那边有险,便连咱们今后出门也是个麻烦,总不好一直易容罢?那多亏!”虞音撅起小嘴顿了顿,又道,
“我们又没做错事,凭甚么要我们藏头露尾的?”
思鸿见她鼻尖上还有一处昨日未曾洗净的易容水粉,伸手擦了擦,笑问,“你哪来的尾巴?”
可心下却也想着,正如阿音所说,倘若今后出了听风崖便要这般麻烦,藏藏躲躲的,确是委屈了阿音。
只听虞音说道,“我不管,总之这事你要去办了才行。”
思鸿当即应下,“好,那我们便去一趟皇宫。”顿了顿,又道,“现在便动身。”
说走就走,虞音最是喜欢,想着他难得的爽利,不再婆婆妈妈,踮起脚尖,吻了思鸿一下。
说起京城,二人还都未曾去过,那是在凉陵西北,千里外的一座大城。
往日里每每从雪诺城到忘川之间,便也是那个方向,只是京城要在更远处。
日常所需之物尽在听风崖,此时急于办事,虞音思鸿却也不再绕路回去,只到凉陵城西那处落脚小院换回自身衣衫、裙子,简单带了些行头物事,便与轻雪挽风直奔西北而行。
初春的季节,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
这日二人到得数百里外的一座县城,此地看守不严,虞音思鸿便入内逛了逛,寻了家客店,稍作休整。
思鸿吩咐小二置办了些酒菜,都是虞音平日里爱吃的,虽然不如凉陵城中做的纯正,但长途奔袭向来如此,他们早已习以为然。
这客店中不少百姓都在议论,如今官家数月未朝,不知是何缘由,便连立嗣一事亦是一拖再拖。
当今圣上年逾六旬,膝下无出,早已不是甚么秘密。可这继位之事涉及到国家根本,却不知为何没有公布于众。
眼下他又数月不曾露面,虞音思鸿也暗自留意起来。
事出反常,其中必有蹊跷,二人皆觉京城这一趟,是势在必行的。
歇息一晚,翌日清晨便即上路。
如此又行了七八日,已然来到京城城门外,只见各处守城官兵比起凉陵不知多了多少。
料想此番入宫,易容之法或许行不通,虞音思鸿简略看了下情形,便策马到数里外另作商议,等候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