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逞强“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比什么嘉奖令都重。
高鎧的鼻子又酸了。
他赶紧低头,装作在看自己的绷带。
江言从他旁边经过。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说话。
高鎧抬起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高鎧对他点了一下头。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用说。
下午两点。
行政楼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比平时多了两把椅子。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小方桌,上面摆著一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杯。
队员们陆续走进来。
三號营的人习惯性地坐到了左边。一號营的坐右边。中间空了两个位置。
高鎧走得最慢。他在楼梯上走一步歇一步,卓越在后面跟著,两只手伸在半空里做出托的姿势但不敢碰。
高鎧到了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他擦了一下。
雷宽站在会议室前面的黑板旁边。黑板上什么都没写。
他在等一个人。
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瘦。不高。黑框眼镜。
高鎧不认识他。
江言不认识他。
铁山不认识他。
但雷宽认识。
雷宽在这个人进门的瞬间,后退了半步,站到了黑板的侧面,把正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的站姿变了。从“教官“变成了“部下“。
队员们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这个穿中山装的人,级別比雷宽高。
高很多。
萧东升走到会议室前面。
他没有坐下。他站著。两只手背在身后。镜片后面的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