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不等钟付闲回答便闭上眼,动作像是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恋,将温软的唇瓣迎向他。
双唇触上温热,印上的却并非是钟付闲的唇。
陆晏禾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抵在自己唇上的,挡在两人唇间的一根手指。
搞什么?不让亲?
钟付闲笑容歉意,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动作珍重而怜惜,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暖风拂过耳畔。
“夫人,如此之事,还是要放到我们大婚之日才更为珍重不是么?”
“再等等,好不好?”他眼底的笑意加深,耐心地哄道:“三日之后,便都依你。”
陆晏禾:“……”
床都上了,人都睡了,这个时候给她开始装纯情?连亲一口都不行?
钟付闲你是不是不行?
虽然心中腹诽,她面上却瞬间染上受伤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长睫轻颤着垂下,声音里面带着几分颤抖:“夫君既然嫌弃……又为何还要上我的床?”
一番话,显得委屈到极点。
钟付闲看着她,眼底笑意不变,温声纠正道:“夫人此言差矣,这似乎——是我的床?”
哈?这是重点吗?
陆晏禾几乎是要被他气笑。
好好好,好得很,这会儿连床的归属都要跟她计较了是吧?
她的眼圈当即红得更加厉害,咬着唇不再看他,身子一缩便从他怀里退了开来,抬手就掀开被褥出去,动作带着赌气,作势就要下榻离开。
只要是钟付闲之前没有给她这个妻子设定的,陆晏禾都选择自由发挥。
被自己夫君嫌弃后赌气离开,情理之中。
就在陆晏禾跨过钟付闲就要下榻之际,身形一滞,她一扭头,低头看到了握住她脚腕的钟付闲的手。
钟付闲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脚裸内侧的肌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夜深露重,夫人这是要去哪?”他握着她的脚腕,笑意缱绻间又带着玩笑,仿佛在挽留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陆晏禾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抓人脚,变态吧?
没有给陆晏禾再闹脾气挣扎的余地,钟付闲直接捉住她,重新将她塞进了被褥之中,也塞进了他的怀中。
“夫人,再耐心等等我好么?”钟付闲气息凑近,将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安抚道,“再过三日,为夫整个人都是你的,届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晏禾无语,谢谢,她一点儿都不想要他这个人。
安抚完她,钟付闲似乎并不想再与她继续折腾,开口道:“夫人,天色已晚,你是该睡了。”
“明日,我们还要有贵客要招待,夫人可要养足精神。”
贵客?难道说的是季云徵他们?
见他都如此说了,陆晏禾只得暂时歇了亲他的心思,今日一番事情下来确实也有些累,于是心中揣着明日的贵客的猜想,选择暂时与钟付闲妥协,和平相处今晚。
此番念头一上来,她被钟付闲抱着,闻着他身上淡淡散发出的皂角清香,竟然真渐渐放松下心神,软在他的怀中,困意袭来。
“睡吧。”钟付闲道。
陆晏禾声音迷迷糊糊回道:“嗯。”
房中很快陷入一片静谧,钟付闲垂眸凝视着怀中呼吸均匀,已然安睡的陆晏禾,嘴角牵起一个极浅极真的弧度,眼中漾开柔色。
许久,他才极轻低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我的夫人,晚安。”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