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元溪村的本地人,想来也都在钱家的那场宴席上死的差不多了。
“村长,这地该怎么种啊?是先施肥还是……”
姜早起身走过去,手把手教她干活,就像从前姜五妮嘱咐她那样仔仔细细。
“你喊我姜早就行了。”
话虽如此。
下次见面时,女人依旧一口一个“村长”地喊着,时间久了,姜早也就笑笑随她去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去。
到了秋天的时候,在她经历了年复一年的失败,披星戴月地在田间地头挑水,麻绳把肩膀都磨出了茧子。
姜早总算是种出了第一茬麦子,麦粒或许还不够饱满,但沉甸甸的麦穗已然垂下了脑袋。
没有人不会为万物生长的力量而热泪盈眶。
六年了。
终于。
她终于完成了姜五妮的心愿。
姜早捧起一把麦粒,洒到了姜五妮的墓边。
“姥姥,你看见了吗?我把麦子种出来了。”
到了下午,邻居母女两个也来帮她收割麦子,一茬又一茬的麦秆割了出来堆在田间地头。
“太好了,今年的收成真好,村长,你明年也教教俺怎么种,俺家也种点麦子试试。”
“好。”
日头逐渐大起来,休息的时候,姜早坐在田坎上,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闻昭,一阵风过,信纸被吹远。
姜早跑过去捡回来,回头的时候,却见女人一直盯着她放在地上用来垫纸写字的那本护林员观察日记,眼眶里闪烁着泪花。
姜早走过去给她拿了起来。
“你认得它?”
“这……这是我小姨的笔迹,我小时候学写字的时候还是她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我认字的,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她的字!”
姜早恍然大悟,原来她的小姨就是那位小木屋的原主人,也是送给可乐项圈的护林员。
真想不到命运会让她们以这种方式交织在一起,也怪不得她们会来元溪村了。
“这本日记……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就在山上的小木屋里,你小姨从前居住过的地方,我有一次上山打猎路过就拿了下来。”
过了这么多年,这本日记至今保存完整,也没有缺页折角,女人抱着日记本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村长,太谢谢你了,我小姨走后,我们家连她一件遗物都没有……”
姜早轻轻点头致意。
“不客气,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的话音刚落,女人已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着她的妈妈跑了过去。
“妈!我找到小姨留下来的东西了!找到小姨的日记本了,妈,你快看……”
长风吹过,身后传来老人呜呜的哭声。
这个月给闻昭寄信时,姜早特意在信封里装了一小把麦粒,想来她看见就明白了。
除此之外,也托工作人员给周琼带了一小包麦种,以此感谢她此前一直为她提供种子、化肥和农药,才让她有了丰收的这一天。
次年的这个时候。
来的不再是军方的直升机,而是空中物流专线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华国广袤的大地上设立了无数个中转点,就像从前的快递驿站一样,负责往来在各个居住点之间运输物资。
姜早看着她们从飞机上抬下来了一个大箱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