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背弃伪朝归顺国家,辅佐而成就霸业来论,当属西平王功劳第一,然新朝刚立,西平王便以无罪被灭族,此番若是回朝,下一个被诛杀的伪朝旧臣,恐怕就是我了。”说罢,康严孝与麾下部将相拥而泣。
两天后,康严孝继续行军,而后便收到了董章顺利平乱,朱辙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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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前
李绾临行前夕,于帐中再次召见了张景初。
“陛下此番回朝后,朝中该清除之人,都可以动手了。”张景初向李绾递交了一册名单,其中首位便是西平王朱简。
“朱简虽德不配位,可他的功劳不小,杀了他会不会引起变动?”李绾担忧的问道。
“这些,臣都替陛下提前想好了。”张景初回道,“这些吴国旧臣,他们的势力与根基都在河南,而陛下从洛阳迁都到长安,也瓦解了他们的根基。”
“这是臣请陛下入关的第二个原因。”张景初又道,“威慑旧朝势力,以除伪朝佞臣。”
张景初所呈名册中的吴国旧臣,皆是一些卖国求荣之辈。
“这些人将来都会是陛下新政的一大阻碍。”张景初道,“现在我们的军队还在蜀中,正好可以平乱。”
李绾看着名册,忽然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你让我着重封赏他们的子嗣,并把他们都安排在蜀地附近,又建议我先伐蜀,原来是这个用意。”
“不行封赏,他们恐怕不会愿意跟随陛下前往长安。”张景初回道,“诱之以利,这些人本就是贪得无厌之人,必会上钩。”
“陛下只管回朝,剩下的事,就交给臣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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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剑州——
西平郡王朱简的死,牵连甚广,其部下以及吴国大多旧臣都遭到诛杀与灭门,致使康严孝及其部下纷纷惶恐。
一众部将进入康严孝的军帐,跪地大哭,将朱辙的死告知,“将军,朱辙郎君死了,西平王全族二百余人,无一活口,河中旧将,没有不受牵连的,如果我们真的回到长安,也必死无疑。”
康严孝听后悲愤不已,可又深知天子王师的强劲,一方面怨恨,一方面又畏惧,而自己的部下们显然已经不愿意再返回长安了,失去部将的拥戴,他也将寸步难行。
在这样的矛盾与犹豫之下,康严孝于是派人密报张景初,将兵士号哭,即将作乱的消息上奏。
同时,康严孝行军至剑州突然折返,往蜀中而去,并自称西川节度使、三川制置使,命麾下主簿撰写檄文,于蜀地招兵,不到三日便征募到五万之众。
而后进入西川占据利州,斩断了吉柏津的浮桥,据汉州而守剑门。
密信接二连三的传回张景初所领的中军,她看着手中的纸条,而后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诶。”旋即将纸条扔进了炭火中。
“来人。”张景初唤道。
“右相。”一兵士入内。
“传令西川节度使孟襄,命其出兵与我大军合攻汉州。”张景初下令道。
“喏。”——
永曌二年三月暮春,十七日,张景初命都将何崇率军攻打剑门,不到半日,便克剑门。
而后命董章带军先行进抵汉州,又命虞萍带领精兵伏于董章军队后。
康严孝得知董章带兵前来,愤怒之下,不顾手下劝阻,亲自出城作战。
董章佯装败退,康严孝于是追击遇伏,大军溃散,只身逃回汉州。
西川节度使、成都尹孟襄接到命令后,从成都出兵,与朝廷大军合攻汉州,并围城火攻。
康严孝只得率骑兵出城应战,却误入敌阵,于金雁桥战败。
带着十余亲兵逃往绵州,而此时张景初早已派人等候在往绵州的路上。
永曌二年四月初一,康严孝为何崇所俘,将之押入囚车中。
“右相呢,我要见右相。”抵抗多日,直至被俘,康严孝都未曾再见过张景初的身影,“我要见右相。”
顺利平叛后,张景初赐下酒宴,功臣齐聚于酒会上,并将康严孝的囚车也一并带到了庆功宴上。
但宴上依然没有张景初的身影,“我要见右相。”康严孝怒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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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之人难以降服,只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