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还有吃的么。”
桑亚珍惊讶道:“你在短信里不是说在泳队今天聚餐么?”
安诺:“……”
她当时匆忙撒了个谎,这会儿都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了。
她只好立刻讪笑道:“对,吃了吃了,我忘了。”
桑亚珍一脸宠溺:“人太多没吃饱吧,冰箱里有你苏姐姐送来的柠檬蛋糕,听说是她亲手做的,你饿了可以吃。”
原来不是买的,是做的。
安诺把蛋糕拿回房间,放在书桌上,简单洗漱回来,配着牛奶喝了。
小小的一块切角,蓬松的蛋糕体散发出清新的香气,中间夹着一层微酸的柠檬乳酪,刚好中和了蛋糕的甜,显得甜而不腻。
只是实在太少,安诺三口就吃完了,空落落的胃连个底都没铺满,更饿了。
她趴在桌上,想起出电梯时闻到的那股浓郁香气,想:苏洛芙肯定做了很多。
她睡了么?
说起来,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这边的关系,而且,似乎连意外都没有。
作为旁观者,她会怎么想呢?
没想到还好,一想到,就百爪挠心的难受起来。
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觉得她很虚伪、品德低劣么?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就推开房门走到了门口。
来到走廊,窗户口吹来一阵冰凉的夜风,她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摇摇头正要回去,对门的门打开了,门里漏出一线暖色的灯光,苏洛芙站在门口,身姿纤细,笔直如一株冷松,语气淡淡:“进来吧。”
安诺怔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太过自然,她也就完全没了紧张感,回过神来,就已经进门去了。
门口铺着剑麻的地垫,苏洛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整齐并在一起放在地上:“请穿。”
她穿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衬得皮肤白得发光,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低的发包,额前是微卷的鬓发。
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镜片上反射灯光,令人看不清那镜片后是什么样的神情。
但对方正式的态度有些震慑到了安诺,安诺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穿好了拖鞋,有些僵硬道:“打扰了……”
接下来该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我肚子饿了,来你们家吃蛋糕吧?
愣神的功夫,苏洛芙转身进去了,同时态度随意地问:“吃蛋糕么?”
安诺忙道:“吃,吃的。”
她忙跟着进去,看见一张巨大的大理石餐桌上面,挂着一盏复古的黑色吊灯,像是一盏油灯似的放出幽幽的光来。
凳子也是极简约类型,没有靠背,看着漂亮,但坐着就吃力。
安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对方坐在这样的餐桌椅上进食的场景,想来对方一定沉默无言,挺直脊背,端庄优雅至极。
虽然对方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但安诺还真没想到,有人家里都没有放松的环境。
这样想着的时候,苏洛芙端着蛋糕出来了,蛋糕放在一个不锈钢碟子上,配一套不锈钢的刀叉。
看起来像是监狱的风格。
安诺看了一眼:“……你很喜欢不锈钢么?”
苏洛芙道:“嗯,看起来比较简洁,你要喝什么?”
“清水就行。”
“牛奶好么?”
“……也行。”
安诺好奇的探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