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在安诺面前,总不能显得猥琐下作。
于是好不容易平稳了心跳与呼吸,倒了些温水过来。
安诺斜躺着,仰面看着她,眼神迷离,嘴角带笑,道:“你怎么不脱了衣服?”
齐慕青:“……”到底是谁准备趁人之危?
她的心跳一下子又乱了,无奈道:“喝点水。”
安诺抬了抬腿:“我起不来,你来喂我啊姐。”
齐慕青纳闷,这怎么越来越顺口了?
她举着杯子过去,刚想用手臂扶起对方,对方却贴在她耳边道:“我好热,姐,可以帮我洗澡么?”
齐慕青浑身一僵:“……我可以帮你约一个洗漱服务。”
安诺噘嘴道:“你总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
齐慕青顿时皱起眉来。
上次?
这是把自己认成谁了?
还有,对方的私生活到底是有多丰富,之前的调查没有看出来啊。
心里不爽,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德感便难免崩塌了些,齐慕青盯着安诺迷蒙的眼睛,心想,何必如此扭捏,对方也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孩子。
不觉松开扶着对方后背的手,看着对方又无力仰躺在扶手上,发出沙哑的闷哼来。
齐慕青抬手轻抚对方的脸颊,手指下滑又流连在锁骨,低声问:“你谈过几次恋爱?”
安诺的理智稍稍回归,但嘴没赶上大脑的控制,脱口而出:“记不清了。”
齐慕青倒吸一口冷气:“多到记不清?几个人也记不清么,你才几岁?”
安诺摇头:“都是同样的人。”
齐慕青这才好受了些,又问:“那就是一次,你们年轻人想法怎么这么奇怪,所以,分分合合?现在分了么?”
虽不知对方是谁,心头已经升起酸意来。
能叫对方如此刻骨铭心,想来是两小无猜,少年情谊。
安诺却盯着她看,半晌道:“分了。”
齐慕青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为什么分了?”
安诺道:“她不和我谈恋爱,只把我当情人。”
齐慕青皱眉:“那么过分,她比你大?”
“嗯。”安诺点头。
齐慕青谆谆善诱:“别信这些步入社会的人,她们的见识阅历与你不同,最是复杂,心思肮脏。”
安诺表情略显复杂:“……也不能这么说。”
齐慕青冷哼:“你倒是深情,都这样了还替她说话。”
那一点酸意这会儿已成了汹涌巨浪,齐慕青越想越觉得不爽。
所以自己在这里辗转反侧,考虑着要如何合理又不失体面地接近对方的时候,有个人还如此不珍惜对方。
不仅如此,安诺同样陷在这样的关系里不可自拔。
如此看来,还不如自己努力些,说不定还能让安诺脱离这种有毒的关系。
这念头一产生,便又在心中不断强化。
齐慕青越想越觉得有理,那原本被理性勉强压制的欲念如蛇一般从理智的缝隙蜿蜒而出,缠绕心脏,填满胸腔。
对方泛着红潮的双颊是如此迷人,微张的嘴唇漏出洁白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头,她回忆起酒吧的那个吻,一丝丝的酥麻像是电流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她脱掉了外套,倾身而下,靠在安诺的耳边道:“你现在还想吃么?”
少女的双眸黑白分明,像是棋盘上的黑白子,纯稚澄澈,闻言点头,展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