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又想起了自己七个月前,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戍边小兵!
短短的七个月的时间,他的人生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是世事无常啊。”李万明感嘆了一句,突然又想起来许久以前徘徊在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
“当兵所为何事?”
“吃饭,保命而已啊。”
带著这个念头,李万明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
李万明以为,这个冬天会很安稳。
他可以在山字营里练兵,在乌龙山炼铁。
静静等待江南的粮草和济寧卫的银钱,將他这台战爭机器的齿轮,一寸寸打磨到最锋利的状態。
可安稳,
仅仅持续了七天。
第七日,灰鹰部落的快马,便带著一股血腥气,衝进了山字营。
一个不好的消息来了。
草原中部的霸主,风暴部落,依照惯例派来了使者,向草原东部这二十六个部落勒索牛羊和女人。
然后,使者被巴图一刀砍了。
人头,就掛在灰鹰部落的旗杆上,风乾。
李万明顿时一愣。
这个消息来得挺及时的。
看来草原这帮小狼崽子学会用獠牙咬人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整合二十六个部落,本来就是为了打造一把刺向草原心腹的尖刀。
此刻也该试一试这把尖刀利不利了。
“真杀了?”李万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满面春风的笑问道。
眾所周知,李万明的笑容很恐怖。
那传信兵立即嚇的低下了头,弱弱道,“是……是杀了,只因为,这沙暴部落以前欺压我们太甚了。”
“我们现在得了大人赏赐的鎧甲、利刃,自然不会再把沙暴部落放在心上。”
“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送信的牧民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李大人!巴图族长让小的告诉您,我们二十六个部落已经对著长生天发过誓!”
“这片草原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您!”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向风暴部落贡献一只羊,一个女人!”
“请大人,为我们拿个主意!”
李万明听完,帐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