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叫王二麻子。”
“很好!”李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立了大功,去帐房领十两银子,回家给你婆娘买身新衣服。”
王二麻子愣住了,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连连叩头。
“谢校尉!谢校尉!”
待他走后,李万明將那张信纸,凑到烛火上。
纸张蜷曲,燃烧,很快化为一撮飞灰。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卫下达命令。
“传令孙万钱。”
“今夜子时,点山字营五百精锐,换上胡人皮袄,带上三日乾粮,秘密出关!”
“他只有一个任务!”
李万明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將那些番子的马全杀了!”
“一只不留。”
……
翌日,
天色阴沉,如同小印子此刻的脸。
风马驛。
这处草原上为数不多的落脚点,此刻正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驛站的马厩前,血流成河。
三十多匹东厂番子骑来的精壮坐骑,此刻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喉咙上只有一道整齐的血线,一击毙命。
“乾爹!我们的马……全被杀了!”
一名番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小印子站在马的尸体前,面沉如水,捏著兰花指的指节,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他昨夜在驛站等了一夜,没等回赵安和武勇,却等来了这样一个噩耗。
是巧合?
还是……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是谁干的!”他声音尖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驛站的老板和伙计,早已跪在一旁,抖如筛糠。
“大……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昨夜风大,什么都没听见。”
小印子眼神阴鷙,一脚將那老板踹翻在地。
“废物!”
就在这时,驛站外,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大地在震颤!
小印子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无数的骑兵,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捲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那些骑兵穿著杂乱的皮袄,挥舞著雪亮的弯刀,口中发出“嗷嗷”的怪叫,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