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地移开,移到了窗户的玻璃上,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金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有她的倒影--模糊的,扭曲的,在金色的光里,像一个被水浸湿的、正在融化的影子。
她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她,站在阳光里,在安静的老槐树下,在那些激素、那些鞭痕、那些精液、那些灌肠液、那些拉珠、那些高潮的余韵里,我们站着,没有说话。
时间没有停。
它一直在走。
它在她的乳腺里走着,让她的乳房一天比一天大。
它在我的身体里走着,让我的阴茎一天比一天长。
它在那个银色的装置里走着,让她的卵巢一天比一天安静。
它在那些浅蓝色的药片里走着,让我的睾丸一天比一天重。
它在那些白色的丝袜里走着,在她的阴道里走着,在她的肛门里走着,在她的子宫里走着,在她的血液里走着,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走着。
它在走着。它不会停。
但我们可以假装它停了。
就现在。就这一分钟。
她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均匀。
她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扑通,扑通,扑通,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谁的更慢。
她的手在我的手里,很热,很软,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在我的手心里画着圈。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说“时间到了”,我也没有说。
直到张医生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她的手在我的手里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的手指间抽出来,像在拔掉一根一根的针。
“该吃午饭了。”她说。声音很轻。“下午还有台球。”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琥珀色的,很亮,很润。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走吧。”她说。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向餐厅。
白色的丝袜在她的腿上泛着冷冷的、丝绸一样的光泽,每走一步,那些光泽就会流动一下,像水波在腿上荡漾。
她的臀部在丝袜的蕾丝花边的包裹下,圆润的,饱满的,每走一步就会轻轻地颤一下。
她的乳房在走路的时候微微晃动着,乳头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走。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啪,啪,啪--和丝袜摩擦的声音--沙,沙,沙。
她推开了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王仁已经坐在餐桌前面了,手里端着茶杯。
王二坐在他旁边,光着脚,脚趾在桌子下面画着圈。
张医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本子,眼镜片反射着阳光。
黑手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小安在保姆怀里,正在吃一碗米糊,嘴巴上全是米糊,白白的,黏黏的,她“咯咯”地笑着,小手在桌子上拍着。
妈妈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动作很优雅,很自然,像一个普通的女人在吃一顿普通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