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远处的山,近处的树,眼前的院子,都笼在一片静谧的白里。
项少龙站在桑九身边,他看着雪,看着月光,看着身边这个人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不管以后会怎样,这一刻,他在桑九身边,这就够了。
赵盘在山谷里住下来之后,也许是躲不过剧情的缘故,他跟项少龙越来越合得来。
项少龙教他功夫,教他现代学的东西,他拜项少龙为师;张大山教他认路、看地形、辨别方向;孙书文教他认字、算账、看兵法;王石头教他砍柴搬石头,实则是炼体。
荆五没有教他。,但赵盘每天看他擦剑,看他坐在屋顶上发呆,看他偶尔拔剑斩落一片树叶。
有一天赵盘问他:“你的剑法能不能教我?”
荆五看了他一眼,说:“你学不了。”
赵盘问为什么。荆五说:“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学不了我的剑。”
赵盘没再问了,但他每天还是看荆五擦剑,看了很久。
善柔也没有教他,但赵盘有一次看见善柔在院子里练剑,那把断剑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快得看不清。
赵盘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等善柔停下来,他说:“你能教我两招吗?”
善柔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学杀人?”
赵盘想了想,说:“想学自保。”
善柔说:“自保跟杀人是一回事。”然后她教了他三招,说练熟了再来找我。
赵盘练了三天,练熟了去找善柔,善柔又教了他三招。
桑九什么都没教他。
但赵盘有一次问她:“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教我?”桑九正在菜地里拔草,头都没抬:“我教了你也不会。”
赵盘说你不教怎么知道我不会。
桑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教你治病,你学吗?”
赵盘愣了一下,说算了。
桑九笑了,低下头继续拔草。
赵盘在山谷里待了大半年,学了一身本事。
有一天晚上,他跟赵括聊完之后去找了项少龙,“师傅,我要走了。”
项少龙正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去哪儿?”
“秦国。”
项少龙放下斧头,看着他。
赵盘的个子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一截,肩膀宽了,胳膊粗了,眼神也不一样了。
刚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像刀,锋利但浮躁;现在的眼神也像刀,但刀收进了鞘里,不轻易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