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站在远处,小声说了一句:“我可以帮忙写喜帖。”
荆五在屋顶上坐着,往下看了一眼,没说话;善柔在磨剑,磨刀石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桑九抬起头,看了项少龙一眼,项少龙站在院子中间,被七八双眼睛盯着,耳朵尖红红的,但嘴角压不下去,之前桑九答应和自己成亲了,但是日子还没定。
“那就找个日子办吧。”桑九笑着说。
项少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说是成亲,其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没有花轿,没有红妆,没有宾客,没有酒席,桑九从“宝桃桃”买了两套红色喜服,从内到外都是红色,两个人在院子里站好,张大山当司仪,王石头当证婚人,孙书文写婚书,赵括在旁边帮忙研墨。
流程简单,拜完天地,赵括把写好的婚书递给桑九,说了一句:“恭喜。”
桑九接过来,看了一眼婚书上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写得很好看,“谢谢!”
那天晚上,桑九变了一大桌子菜,比平时多了一倍,鸡鸭鱼肉全都有,还有酒。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张大山喝多了,拉着王石头说胡话;王石头也喝多了,跟张大山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孙书文喝得少,但脸也红了,靠在椅子上看星星;赵括喝了一杯,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坐在角落里傻笑。
荆五没喝酒,吃了很多肉;善柔也没喝酒,吃了很多菜。
项少龙喝了两杯,没醉,但眼睛比平时亮,他坐在桑九旁边,手在桌子底下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桑九也没挣,就那么让他牵着。
夜深了,大家散了。
项少龙牵着桑九的手进了屋,关上门,红蜡烛烧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自己灭了。。。。。。。
赵盘是快过年的时候来的。
那天下了点小雪,他从山谷口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他整个人冻得哆哆嗦嗦的,他手里没拿东西,包袱也没有,就那么空着手,一个人走进来的。
张大山最先看见他,喊了一声:“谁家孩子?”
赵盘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院子里。
赵括正在捆柴火,听见声音抬起头,手里的绳子掉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赵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