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人也不简单。”她走到桑九身边说。
“这个世上不简单的人多了。”桑九说。
“你又看出来了?”
“魏国人,四十来岁,会看地形,会画图,说话文绉绉的但手上全是老茧。”桑九抬起头,看了善柔一眼,“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善柔想了想:“谋士,或者将领。”
“都有可能。”桑九继续低头拔草,“无所谓了,人多热闹!”
善柔看着桑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心大得离谱,有时候又敏锐得可怕。
善柔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跟着桑九,至少不会饿肚子。
孙书文做事很有条理,来了不到三天,就把院子的布局重新规划了一遍,明明白白的。
项少龙看了他的规划图,佩服得五体投地。,“孙叔,你以前是干什么的?”项少龙问。
“做过一段时间军中的文书,”孙书文说,“管过后勤。”
“怪不得呢。”项少龙没多想,继续干活了。
善柔在旁边听见了,晚上跟桑九说:“那个孙书文,不是管后勤的。”
桑九正在看书,头都没抬:“你怎么知道?”
“管后勤的人,不会画那种地形图,他画的那些,是军事地图。”
桑九翻了一页书,说:“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反正现在是在这儿种地的。”
王石头和张大山倒是跟孙书文相处得不错,张大山帮他修了一张书桌,王石头帮他搬了几块大石头当凳子。
又过了几天,第四个人来了。
这人来的时候,项少龙正在菜地里浇水。
他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从山谷口走过来,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想一想才敢迈出去。
等那人走近了,项少龙才看清他的样子,三十出头,白白净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长衫,头上扎着方巾,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但他的脸色很差,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