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泽脱掉了标志性的明光铠,简单易容后想混迹在百姓中躲避赵军搜捕。但赵王宋行礼就是为他而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甚至不惜屠杀全城百姓。士卒与百姓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声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没有办法,李允泽从躲避的民房暗处走了出来。他被胡奋的士兵五花大绑后送到了十五里外的赵国中军大营。赵王宋行礼趾高气扬道:“你可愿臣服于我?”李允泽抬起头与赵王对视:“我有一个条件。”“你说。”“我要见李德林。”赵王宋行礼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你想亲口问他为何降我?”“是。”“我大赵授命于天,致天之罚,夏王荒淫无道,人神之所共疾,天地之所不容,李德林降我乃顺从天命有何不可?”“无需多言,你让我见李德林,我就降你。”“朕许诺李德林富贵终生,也已命他北上燕城,朕说话算数。至于你?朕如今改变主意,虽说有些可惜,但留你在世上终是不妥。我不想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大赵基业毁于你手。”李允泽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二十年来,我为了此子与先皇李登反目成仇,君臣失和,国家动荡。当初李登在卢阳被俘,我就应该第一时间领兵回援楚城,可惜心中有了私念,不以国事社稷为重,只让李德林率军回楚城争夺皇位,导致大好河山被你各个击破。”“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如今溆州已得,夏国再无抵抗之师,朕将挥师南下,一统江东。”“我大夏还有半壁江山,南方还有齐伯言坐镇,赵王想饮马江东,我看恐难如愿。”“哈哈哈哈,一个齐伯言何足道哉?我大赵能征善战之将可比齐伯言者不下千人,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你夏国精锐已被我消灭干净大势已去,纵使放你归山也无计可施。”“哦?那赵王放我离去试试?”“不用激我,朕不会上当,也不会放你离去。说遗愿吧,只要不太过分,朕依你。”“还请赵王悬吾目于楚城南门之上。”“为何?”“吾要亲眼见证南方的齐伯言大破赵军收复楚城。”“此事绝不会发生,但朕如你所愿!”当李德林投降、李允泽被杀的消息传到石门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赵国立国七十年来只换了四任皇帝,夏国今年半年时间或许就将迎来第四位皇帝。夏国的李氏皇族除了投降的李登父子加李德林,大多数都在楚城被田茂杀了个干净。要论血统,如今够资格继承皇位的只剩下出了五服,在石门县颇有声名的王爷李构一个人。于是,以齐伯言、张恒之、米应发、胡宗炎为代表的夏国朝臣纷纷来到王爷府,恳求李构称帝继任夏国大统。其中张恒之言道:“今先皇已降,天下无主,赵主蛮横,欺辱我国,不久更将挥师南下,兵祸将至;王爷仁义着于天下,如今当应天顺人,既皇帝位,名正言顺,以讨赵贼,事不宜迟,便请择吉。”李构大惊:“张大人此言差矣,吾虽为夏之宗亲,乃臣子也;若心怀此念,是反夏矣,此事切不可再提。”“非也,如今夏国乃危急存亡之秋,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王爷若避嫌守义,恐失众人之望。”“要僭居尊位,吾必不敢,可再商议长策。”说罢李构居然袖手而去。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李构不是兴奋而是发愁,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表态说要考虑考虑。当晚,王爷府的会客室迎来了另一批人,其中身穿绿色官服的姓厉、青色官服的姓屈,很多年前丁承平第一次来石门县鉴宝,陪侍在王爷身边的正是这两位官员,品级不高,一个七品一个八品,却是李构真正信任的心腹。于此同时,在座的还有一位文士装扮留着八字胡的书生,此人是王爷府的孙姓幕僚,还有一位身着华美绸缎的中年人,他是王妃的亲弟弟,姓沈。除此之外,还有石门县四大士绅家族:谢氏、贺氏、虞氏、夏氏的家主以及他们的姻亲代表共十六人。可以说在座的这十六个人以及身后的十六个家族才是王爷李构在石门县获得极高声望,动不动修桥修路、捐款捐物、能承担起齐伯言十几万大军军费与粮草的幕后功臣,是他真正的底气来源。“王爷,如今李氏宗亲式微,齐伯言等人推选你出来继任大统既是无奈之选也是众望所归,窃以为其中没有阴谋,况且王爷一旦成功登基,这些人就是从龙之功,从此我大夏百姓有主、君臣一心,实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下官以为王爷应该顺应民意,择吉时登基。”“王爷,齐伯言、张恒之、米应发、胡宗炎等人都是先皇李登旧臣。尤其是齐伯言,先皇曾顶着整个朝廷的反对压力也要破格提拔他,齐伯言对先皇的感情毋庸置疑。如今赵国入侵,时局不稳,他们才想将你推出来领导群臣力挽狂澜,可一旦时局有变,军队又尽在其手,到时候王爷又何去何从?”“孙先生,你说的时局有变是指?”孙姓幕僚淡淡说道:“万一齐伯言收复了楚城,将赵国赶回北方。但此时赵王将先皇李登放了回来,以齐伯言的忠心耿耿,王爷又当如何自处,这夏国又将由谁说了算?”众人脸色大变,皆不敢言。好半晌后,有人谏言道:“不如王爷先登上大宝,然后私下里与赵王议和,渠江以北的领土咱不要了,但劝他不要南征就此罢手,且,且将先皇等人。。。”“妄想,赵王有鲸吞寰宇之志,如今我夏国精锐被他剿灭的七七八八,他绝不会与我等议和,其二,如今西南边陲还有武国尚在,哪怕故意做给武国人看,赵王也会对先皇礼敬有加,某些念头就别想了。”“唉,那我们应该如何是好,这位置坐还是不坐?”此事影响深远,众人一筹莫展暂时谁也不敢妄下判断。对于战死沙场的李允泽,有诗叹曰:独守危城隘口,旌旗卷落荒丘。棉被封关凝血色,劲箭穿云射敌酋,功亏恨未休。谁料浦镇突变,素车白马成囚。故主归降山河碎,壮士难允报国愁,泽风泣暮秋。——《破阵子》:()穿越大夏秀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