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亮着,客厅里有三个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吃火锅。一个光头、一个壮汉,还有一个瘦子。餐桌旁边的茶几上,啃得乱七八糟的西瓜旁,摆着一把西瓜刀。听见动静,三个人惊抬头。看见冲进来的人,脸色瞬间变了。“操!条子!”光头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来。“砰!”老吴侧身一闪,烟灰缸砸在门框上,掉在地上。另一个壮汉反应同样快,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老吴砸了过来。这帮家伙,训练有素,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丝毫不惧,直接反抗,明显是亡命徒。老吴刚躲开飞来的烟灰缸,眼看壮汉的酒瓶就到了,直奔他的脑袋。身后的安魁星出手了。他一步跨到老吴前面,右手一记“白鹤亮翅”的擒拿手,直接扣住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壮汉惨叫一声,啤酒瓶直接脱手,整个人被安魁星按在桌子上,脸贴着滚烫的火锅上,烫得嗷嗷直叫。老吴感激地看了安魁星一眼。有这兄弟在,随时可以放心。但此时,光头飞出烟灰缸,直接抓起茶几上的西瓜刀,朝着安魁星狠狠劈过来。这家伙,双手持刀,势大力沉。若被劈中,怕是非死即伤。看出迎面而来的寒光,安魁星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一手按住壮汉,一个侧身,避开刀锋,右脚早已飞起。“砰!”直中光头胸口。“啊!”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西瓜刀脱手飞向半空,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整个人从墙上反弹下来,瘫在地上,昏死过去。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就在眨眼之间。身后的刑警队员们,若不是见过安魁星的身手,肯定以为是电影特效。电光火石间,光头和壮汉都成了废物。另一个瘦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窗前跑。这家伙身手同样快,眨眼间,就上了窗台。“那是黄勇,别让他跑了!”老吴大吼一声,直扑过去。安魁星收脚,瞥见瘦子正要往楼下跳。他冷哼一声,一扬左手,石子飞出。“啊呀……”石子正中瘦子面门,发出一声惨叫。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一样,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扑通……”楼下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安魁星松开光头,一个健步上了窗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黑暗中,他稳稳落地。借着窗前的灯影,见瘦子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安魁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黄老邪?”瘦子瞥了他一眼,没吭声。“泥头车是你开的?”瘦子脸一扭,鼻子里哼了一声。“妈的,还挺顽固。”陆云峰骂了一声,脚下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几根肋骨折断。“啊……”瘦子疼得昏了过去。安魁星收脚,掸了掸裤脚的灰尘。埋伏在楼下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快速拿出手铐,戴在黄勇的手腕上,用力把他拽了起来。三秒钟。三个人全部控制住了。老吴带着队员,押着光头和壮汉,从楼上下来。光头已经醒了,嘴角还流着血,脚步踉跄。安魁星那一脚,还不是最狠,若不是收了力,这家伙的小命都不保。瘦子黄勇也醒了。他捂着折断的肋骨,指着安魁星骂:“你,你他妈敢阴我,信不信我告你!”“噢,是吗?”安魁星不屑地瞥着他:“黄老邪,老子就等着,随便告,不告你他妈的就是王八。”老吴见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付这样得败类,出什么招都不过分。何况,安魁星心里窝着火,如果不是考虑到法律,他很可能直接送这家伙归西。刑警队员们,再次对安魁星深深地佩服。原来,他上楼前捡那块石子,也是早有准备。那的确是安魁星在边境丛林里的经验,对付这些亡命徒,他的招多得是。老吴上前,捏住瘦子的下巴,把脸掰过来。正是黄勇,跟协查通报上的照片一模一样。“黄勇?”老吴的声音冰冷。黄勇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一脸不在乎。“咋啦?”老吴也不跟他废话,一挥手:“带走。”黄勇还在忍痛挣扎,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闭嘴,妈的,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有刑警气不过,给了他一耳光。一行人押着三个嫌疑人,快速回到公安局,立刻连夜分开审问。审讯室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心里发毛。,!黄勇躺在审讯椅上,肋部已经上了夹板,胸口还在起伏,嘴角挂着血,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别费劲了,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黄勇吐了一口血沫,“想让我招供?做梦!”宋明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黄勇,眉头紧皱:“这家伙嘴还挺硬,进来两个小时了,一个字都不说。”李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刚从技术科拿来的比对报告。“打火机上的指纹对上了,就是他的。但他不开口,光凭指纹还差点意思。”安魁星站在旁边,看着单面镜里的黄勇。他的眼神很冷,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老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查到了。跟黄勇住在一起的那两个人,身份查清了。”“光头叫马三,大个叫刘麻子。都是边境地区流窜过来的,有案底,绑架、伤害、非法拘禁,在滇省那边犯过好几起案子。他们是邱老八团伙的成员。”宋明的脸色变了,“邱老八?那个跨国犯罪团伙的头目?”老吴点了点头:“邱老八真名叫邱永福,在滇省边境地区活动多年,专门干绑架杀人的勾当。国际刑警那边有他的档案,一直在追逃。没想到,跑到咱们这儿来了。”李骏吸了口冷气:“这帮人,是职业杀手。”“邱老八肯定知道我们抓到了黄勇他们,说不定已经带着人跑路了。”李骏皱着眉,语气急切,“他们手上有武器,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一旦跑出去,再想抓就难了。”宋明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但案子还远没有结束。抓了三个小喽啰,邱老八跑了,郭晖在逃,定山公司还在查。正阳县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上报吧。”他转过身,“把案情整理一下,报给市局,报给省厅。请求异地协查,请求全国通缉。”老吴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案情迅速上报,从市公安局到省公安厅,一级一级,一夜之间,关于邱老八跨国犯罪团伙的协查通报,传遍了全国所有公安部门,各地立刻展开布控,一张大网,悄然铺开。安魁星站在单面镜前,看着审讯室里的黄勇。这家伙还低着头,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他想起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这种人。骨头硬,嘴硬,什么都不怕。但他们怕一样东西,怕被人忘了,怕被人扔在角落里,怕有人揭了他的老底。“我去审他。”安魁星说。宋明看了他一眼,“有把握?”“试试。”宋明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吧。”:()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