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庆丰已经在紧急调动救援资源。作为县长,这种突发事件是他的主战场。他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手里的电话已经被他打的滚烫,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赵庆丰!县医院吗?马上派出最好的急救团队,带上血浆和急救设备,立刻赶往红山镇县道事故现场!”“对!听清楚了,是最好的团队!谁要是敢藏私,我撤了他的职!”“公安局吗?我是赵庆丰!”“立刻封锁红山镇县道所有出入口,调集交警队所有警力维持秩序,确保救援通道畅通!”“重点是,立即!马上!给我查那辆泥头车的来历,不管是谁开的车,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给我抓回来!”“对!应急管理局!消防队!民兵预备役!全部给我出动!带上破拆工具和生命探测仪,马上赶到现场!”“那是悬崖!给我把绳子系好了,别救人不成再把人摔死!”“民间救援队?对!蓝天救援队、红十字救援队,只要能联系上的,全部叫上!费用政府出!受伤的一律算工伤!算见义勇为!”听着赵庆丰在那头雷厉风行地调度,不顾一切地下着命令,黄展妍更加确认,现在的她,只需尽快赶到现场,第一时间确定陆云峰还活着。其他的,有赵庆丰这个县长在,都能最大限度做到位。整个正阳县的机器,在这一刻被赵庆丰强行发动了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警笛声、引擎声、呼喊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着红山镇笼罩过去。这种惊天动地的紧张气氛,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救援规格,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懵。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慢条斯理的赵县长吗?这简直就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赵庆丰把手机收起,走到黄展妍面前。“黄书记,都安排好了。救护车已经出发了,应急管理局和救援队也在路上。”黄展妍点了点头:“走!去现场!”赵庆丰跟上她,边走边说:“我已经让红山镇派出所设卡了,那辆泥头车跑不远。”黄展妍没说话。她现在不想听这些。她只想快点到现场,亲眼看见陆云峰,确认他还活着。赵庆丰说完,就跑向自己的车。李雪松紧走了几步,跟上黄展妍,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黄书记,唐韵诗……也在那辆车里。”黄展妍的脚步猛地一顿。她沉默了一秒,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李雪松一眼。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是心疼?是揪心?是同情?是惋惜?还是作为情敌的一丝快意?黄展妍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只是语气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唐韵诗死了,对李雪松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可对陆云峰来说,却是一辈子的债。李雪松赶紧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衣角,没再说话。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唐韵诗,但她控制不住。她怕。怕陆云峰出事,也怕唐韵诗出事。更怕的是,如果换了自己和唐韵诗,两个人同时出事,陆云峰会先救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把它压下去,但压不下去,它就在那儿,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她努力排斥掉这些想法,暗自深吸一口气:陆云峰,你一定要撑住。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再狠狠揍你一顿。帕萨特车驶出酒店大门,警灯闪烁,拉响了凄厉的警报。赵庆丰和几位局长的车子跟在身后,车队像一支离弦的箭,向着红山镇的方向疾驰。司机开得很快,根本不管什么灯,油门踩得很深,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飞快。黄展妍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店铺飞快地往后掠,行人的脸模糊成一片。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马胜武,接起。“黄书记,我已经赶到事故现场。”电话里的马胜武报告着,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轻松。黄展妍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情况?看到陆云峰没,唐总怎样?”她太需要知道陆云峰的情况了,带上唐韵诗,是她作为书记的本能。马胜武:“村里赵支书正带人往悬崖下摸,镇卫生院和镇干部,刚赶到现场,马上展开救援。”他停顿了一下,知道这些都是废话,黄书记最急的不是这些。他的声调降了下来:“黄书记,悬崖下面,现在只有安魁星,我只能看个大概。”“车完全摔变形了,冒着烟,情况很不乐观……”“嗡……”一股电流,在黄展妍的脑子里划过,后面马胜武还说了句什么,她根本没听清。不乐观!那意味着……,!黄展妍不敢往下想。但她控制不住。那些最坏的画面,像虫子一样往她脑子里钻。车子飞快地行驶在县道上,两边是收割完的稻田,空旷得能看见很远的山。夕阳正红,染红了半边天。她盯着那片红色,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李雪松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碎了的镜头。玻璃碴子扎在掌心里,血已经不流了,干在手上,结成暗红色的痂。她不觉得疼,或者说,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刚才马胜武的电话,她也听到了大概。虽然不全,但内容完全足够她判断。很不乐观?那就是……她用力晃了一下头。不!不会的!他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能干,怎么可能……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低下头,手里那块碎镜头,在视线里模糊。那上面,有自己的脸,破碎而又扭曲,像一面碎镜。她攥紧了它,任泪水滴在上面……前面不远处,有红蓝色的警灯在闪烁,是救护车,是警车,是应急管理局的车。还有三轮车,面包车,和小轿车。黑压压的一片,挤在路边。山体交错间,黄展妍看见了悬崖下,那辆变形的白色奔驰,四轮朝天。车顶塌了,车门掉了,引擎盖掀开了,冒着白烟。周围散落着碎玻璃和车体碎片,在夕阳和警灯的映照下,闪着冷光。她的手在发抖。李雪松也看见了。她的手也在抖。车子停下来。黄展妍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腿软了一下,但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李雪松跟在后面,步子很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踏实。崖底,有人抬起一个担架,往悬崖上运。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脸上盖着件外套,太远,太深,看不清是谁。黄展妍加快了脚步。李雪松的脚步更快。她们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响着,急促的,慌乱的,像心跳。:()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