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顺手夹了一筷子凉菜塞进嘴里:“来来来,喝酒喝酒。刚才那杯我落下了,自罚一杯!”唐韵诗心里的疑团,都快堆成了山。可眼下包间里人多眼杂,又是周律师、李局这些熟人,她总不能当众追问,不管不顾吧。那样,不仅落人口舌,也不符合自己海龟精英的身份,显得自己太掉价。她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只是那双看向陆云峰的眼睛,“杀气”都快溢出来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藏猫腻,回头看她怎么“算账”。包间里的酒宴还在热闹地进行,推杯换盏声、说笑声此起彼伏。陆云峰端着半杯酒,靠在椅背上,认真听周文渊讲他当年在京城办的一个轰动一时的正当防卫案。“那案子可比王皓这个难上十倍,”周文渊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事人一开始被判了死缓,我接手后,硬生生翻了半年,最后才帮他改判无罪。”陆云峰来了兴致,追问:“那您是怎么翻过来的?”周文渊笑了笑,眼底满是笃定:“跟今天一样,找突破口。我花了几个月时间,挨个核实目击证人,最后找到一个没被收买、敢说真话的,还挖出了被对方藏起来的关键证据,这才扭转了局面。”旁边的李骏接过话来感慨:“所以说啊,法律这玩意儿,说到底还是靠证据说话,没证据,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哪怕你是窦娥,也得先六月飞雪给大伙儿看看。”陆云峰点点头,深以为然。趁着众人互相敬酒的间隙,李骏悄悄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临下班前,田家俊那边,宋局又安排了新动作。”陆云峰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怎么安排的?”“加大了追郭晖的力度,动静闹得不小,郭定山那边肯定能感觉到压力,”李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那个曹律师,明天会去见田家俊,估计是想串供。”陆云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冲李骏微微颔首,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李骏立刻举起酒杯,笑着说:“来,云峰老弟,这杯敬你,多亏了你的睿智,咱们才能步步占先。”两人轻轻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喝完酒又各自归位,包括唐韵诗在内,没人知道他们刚才的悄悄话。服务员端上水果的时候,陆云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掏出手机,屏幕朝下,快速扫了一眼。是李雪松的微信。两条消息:【别喝太多,伤胃。】【到家了记得说一声,我放心。】短短两行字,却软乎乎的,透着藏不住的温柔和牵挂。陆云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可那抹笑意却没压下去,眉眼间都带着点暖意。这一切,全被坐在对面的唐韵诗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雷达,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陆云峰。他掏手机、看消息、偷偷笑,每一个小动作都没逃过她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又看着他略显慌张地把手机揣回去的样子,唐韵诗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发涩,将手里的茶杯攥紧了几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送玫瑰的人发的消息!哼,同事?除了李雪松,还能有谁?那个女人,天天跟陆云峰朝夕相处,简直是她最大的情敌!唐韵诗在心里暗暗较劲,眼神里满是不服输:不管怎样,将来的陆云峰只能是我唐韵诗的!李雪松?哼,走着瞧!又喝了几杯,王哲彻底上头了,趴在桌子上傻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老大,我再敬你一杯”,逗得众人直乐。旁边的特警队长和刑警队长掰起了手腕,脸憋得通红,谁也不肯服输。林溪凑到周文渊身边,认真讨论着起诉定山公司的民事诉讼细节。只有唐韵诗,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像黏在陆云峰身上似的,一秒都没挪开,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桌上的人都能看出来。陆云峰自然早就感觉到了,却故意假装没看见,一会儿跟李骏说两句话,一会儿又给周文渊添酒,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他太清楚唐韵诗的性子,一旦较真起来,实在是不好对付。他决定,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这样误会下去,那还得了?陆云峰借口上洗手间,起身出了包间。洗完手,他没立刻回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秋的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也吹散了几分酒意。身后走廊的地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很熟悉。陆云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唐韵诗跟过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唐韵诗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在窗前,语气很是关切:“喝多了?看你脸红的。”“还行,”陆云峰望着窗外的夜色,“出来透透气,包间里太闷了。”唐韵诗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着,暖黄色的光驱散了几分黑暗,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光,转瞬即逝。沉默了片刻,唐韵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执拗:“云峰。”“嗯?”陆云峰侧头看了她一眼。“刚才的消息,是李雪松发的?”唐韵诗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躲闪,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陆云峰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认。唐韵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你:()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