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位,姓黑蜘,叫黑蜘罗烟。”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很美,美得不像真的。她的五官精致,嘴唇是深紫色的,像熟透的桑葚。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的布满蛛网状纹路的衣袍,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但最让人在意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眼神。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像一条蛇。像某种正在暗处盯着猎物的耐心的捕食者。“她的能力是咒杀。”叶镜的声音更低了:“她取名叫‘蛛吻’。”“通过语言锁定,目光接触或者取得对方的身体组织,就能发动咒杀。”画面切换。黑蜘罗烟站在靶场的一端,面前是一具机关人。她看了几秒,机关人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硬币大小的印记。那印记在扩散,像墨水滴进水里,像蜘蛛网在风中蔓延。机关人的关节开始生锈,齿轮开始卡顿,妖核开始黯淡。十秒之后,机关人散架了,每一个零件上都布满了黑色的蛛网状的裂纹。“咒杀的条件有三种:语言锁定,只要她说出你的名字,并且你知道她在叫你,咒就成立了。”“目光接触,只要她和你的目光对上,咒就成立了。”“身体组织,只要她拿到你的血,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咒就成立了。”叶镜推了推眼镜:“一旦咒成立,目标就会逐渐被‘蛛吻’侵蚀。”“先是身体机能衰退,然后是斩妖力流失,最后是灵魂崩解。”“整个过程不可逆,不可打断,不可治愈。”“除非你在咒术发动前杀了施咒者。”正厅里安静了一瞬。苏无忌点点头:“下一个。”“第八位,姓磐岩,叫磐岩重。”画面上是一个巨汉。不是一般的高大,是那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人类的高大。身高超过两米五,肩宽比门框还宽,手臂比普通人的腰还粗。他的皮肤不是正常的肤色,是花岗岩的色彩。“他的能力是石人化。”画面上,磐岩重站在千倍重力区的中央,面前是二十来具机关人。机关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像打铁。他纹丝不动。机关人换了兵器,用玄铁刀砍,刀刃砍在他肩膀上,崩了。机关人换了术法,用业火符咒烧,火在他身上烧了半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然后他动了。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撞在最近的那具机关人身上。机关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训练场的墙壁,嵌在了外面的山体里。“他的防御力是目前所有人里最强的。”“攻击力也不弱,但攻击方式比较单一。”“主要是靠撞砸摔。”“优点是能抗,缺点是打不着灵活的目标。”苏无忌点头。“第九位,也就是最后一个,姓玄,叫玄无极。”画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站姿普通,扔进人群里几秒就找不着了。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一面没有任何内容的镜子,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他的能力是所有招式都会被反弹。”“不是物理反弹,是规则层面的反弹。”“任何针对他的攻击,物理的,术法的,精神上的,诅咒类的。”“只要打在他身上,就会原封不动地反弹给攻击者。”画面切换。玄无极站在靶场中央,面前是一个测试用的术法阵。法阵射出一道火柱,打在他胸口。火柱反弹了回去,打在法阵上,法阵炸了。又一个法阵射出一道冰锥,打在他肩膀上。冰锥反弹了回去,把法阵冻成了冰坨。又一个法阵射出一道精神冲击。然后法阵后面负责操控的斩妖师突然抱头惨叫,很快被拉下去治疗“他的能力不会伤害到他,不是‘很难伤害’,是‘无法伤害’。”“任何形式的攻击,在他面前都是无效的。”“唯一的缺点是,他也不会攻击。”“他的能力只有防御和反弹,没有主动攻击的手段。”“所以他的战斗方式只有一种:站在那里,等对手自己打死自己。”“之前问过他怎么不主动攻击,他说懒得动。”叶镜说完,合上报告,看着苏无忌。正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无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王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九个人。”苏无忌说,声音很淡。“九个人。”叶镜重复:“算上阿青和狼獒,以及我,就是十二个。”“还有十八个没找到。”“但按照命运之书的记载,他们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在我们面前。”苏无忌点点头,随后走回桌边。拿起那颗记录着九个人画面的机关球,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他把机关球放回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王,您去哪儿?”叶镜问。苏无忌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斩妖。”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叶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雷光消失的方向,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快了。他想。等三十位王归位的那一刻。佛国不,是整个妖魔时代,就该进入倒计时了。:()斩妖圈传来噩耗,这人正的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