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搁这儿上蹿下跳?”阿敏一刀劈空,砸碎一块巨石。毛利秀就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死死盯着阿敏挥刀后露出的破绽。就是现在!他身子猛地一矮。避开横扫而来的巨刃。双脚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到阿敏左侧。“死!”毛利秀就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自下而上,朝着阿敏左肩甲片连接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噗!极其锋利的太刀切开内衬牛皮。刀锋刺入血肉。剧痛袭来。殷红鲜血顺着阿敏左肩涌出。浸透内衬,顺着甲叶滴落泥水。“刺中了!我刺中明国大将了!”毛利秀就狂喜大吼。双手握住刀柄,想要用力搅动,彻底废掉阿敏左臂。下一息。他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面前的阿敏没有惨叫,没有倒下。那具漆黑的铁甲里,传出一阵低沉的狂笑。阿敏猛地转过头。面罩后透出嗜血凶光。“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都嫌不够!”他根本不管插在肩膀上的太刀。左手猛地探出。套着精钢护手的大拳头,直接一把攥住了太刀刀刃!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锋利刀刃割破护手缝隙。鲜血从阿敏掌心溢出。他攥住不放。毛利秀就大惊失色。拼命想要抽刀。那把刀却纹丝不动。“现在,该老子了。”阿敏右臂肌肉猛地鼓起。斩马巨刃在半空划出半月形寒芒。照着毛利秀就脖颈狠狠劈下。躲不开了。咔嚓!脆响。斩马巨刃毫无阻滞切开毛利秀就的护颈甲片。斩断颈椎骨。硕大头颅连着那顶象征长州藩家老身份的高耸兜鍪,被巨大冲击力直接带飞到半空。无头尸体的脖颈处,腔血直冲起一丈多高。洒在阿敏玄色重甲上。砰。尸体颓然倒在烂泥里。阿敏松开左手。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太刀,随手扔掉。上前一步,一把接住半空落下的头颅。头颅上的双眼还瞪着。“敌将已授首!”阿敏单手提着毛利秀就的头颅。高高举起。朝着战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盖过海风,盖过厮杀。浅谷中。残存的几百名幕府武士呆呆看着那颗滴血的头颅。最后一丝抵抗意志,随着毛利秀就的死,彻底崩塌。“家老大人战死了……”“跑啊!长门国完了!”武士们丢盔弃甲。转身朝内陆方向疯狂逃窜。连滚带爬,再也没了往日的骄傲与尊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用追了。”阿敏甩去斩马巨刃上的血迹。大明辽东铁军踩着遍地尸骸,一步步踏上缓坡。两千双重靴踩平了幕府军最后的阵地。烽火台上。那面象征德川幕府的三叶葵军旗被一斧子斩断。旗杆轰然倒塌,踩进烂泥。一面绣着五爪金龙、黑底红边的大明龙旗,在长门国高地上升起。海风卷着硝烟。龙旗猎猎作响。滩涂下方。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缩在防炮壕沟里不敢动弹的明协军。看到了高地上升起的龙旗,看到了幕府武士溃逃的背影。一万多双饿得发绿的眼睛,亮了。“明国天兵赢了!武士死绝了!”一万多名被饥饿和贪婪彻底扭曲心智的明协军,爆发出震天欢呼。前排。那个刚吃饱了白饭肥肉的独眼浪人,一把扯下头上的破布条。他舔了一口大明制式钢刀刀背上的血,第一个冲出了防炮壕沟。“拔刀队!跟我上!抢白米!抢银子!”五百名原本负责督战的拔刀队,此刻成了最凶猛的先头兵。他们吃过大明的饭,拿过大明的钱,比后面那群农夫更清楚冲进去意味着什么。农夫们也疯了。饿极了的肚子烧穿了理智。他们抓起地上带血的锄头、断刀、石块。疯狂越过大明重甲军的阵列。他们不敢去看那些浑身浴血的大明铁军,只敢绕开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方阵。看向长门国内陆时,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一个半边脸都是血的农夫,一把扯下脚上磨烂的草鞋。光着脚踩在带刺的蒺藜上,浑然不觉。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郭。“前面就是长府城!城里有白米!有女人!有银子!”“抢啊!谁抢到就是谁的!”一万多名明协军化作滚滚洪流。顺着幕府武士溃退的路线,疯狂涌入长门国腹地。路过遍地武士尸体时,有人扑上去生啃尸体上的干粮袋;有人为了抢一把完整的野太刀,把同伴的脑袋砸得稀巴烂。他们比大明军队更急不可耐,比那些曾经压榨他们的武士更加残忍。长门国滩涂,硝烟未散,血腥冲天。第一道防线已被彻底肃清。幕府军的残旗断戟陷在烂泥里,与两万多具残破的尸骸混成一滩血肉沼泽。“冲!城里有白米!有银子!”独眼浪人嘶哑的嚎叫在阴暗的天光下回荡。一万多名发了狂的明协军,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变调的怪响,彻底丧失理智。他们踩着同族武士的尸体,踩着滑腻的肠子,朝着内陆的长府城狂奔。这是一股毫无阵型、毫无章法,却又极其骇人的洪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距离滩涂不足五里,是一处为长府城提供粮秣的村落。几百名还没来得及逃散的本州岛老弱妇孺,惊恐地缩在茅草屋里。砰!单薄的竹篱笆被成百上千双长满老茧的脏脚踏平。冲在最前面的农夫手起锄落,将一个试图阻挡的日本老者脑袋砸成烂西瓜。鲜血溅在农夫干瘪的脸上,他连抹都懒得抹,一脚踹开木门。“粮!粮在哪!”农夫通红的双眼在屋里扫视。墙角的米缸被砸碎,白花花的糙米洒了一地。七八个明协军扑上去,直接趴在地上,连着泥土和碎陶片,大口大口将生米往嘴里塞。有人噎得翻白眼,旁边的人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抢过地上的米团。抢不到米的人,红着眼盯上了躲在墙角的女人和孩子。村落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被撕咬和狂笑声淹没。:()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