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陈景反手关紧院门,又顺手落下一道门閂,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然后陈景从屋內取出水囊,拧开壶塞,仰头喝下一口异兽精血。
精血入口微腥,却迅速化作一股炽热的暖流,在体內缓缓散开。
陈景隨即盘膝坐到床上,运转噬魂功,开始炼化精血之力,修復今日连番廝杀带来的消耗。
一夜无话。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院墙洒下斑驳光影,陈景才缓缓收功。
此刻,陈景体內的气血虽仍有几分滯涩,却已能够顺畅运转,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些许血色,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陈景起身简单洗漱,將装著摄魂草的小布包贴身收好,又取出怀中的破限功功法册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重新藏好,这才推门而出,朝回春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车马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陈景穿梭在人群中,步伐不疾不徐,很快便来到回春堂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往常这个时辰,回春堂早该敞门接诊,可今日店门却只是虚掩著,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堂內听不到半点问诊声,安静得有些反常。
陈景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伸手推开店门。
刚踏入堂內,便看到绿珠正蹲在柜檯旁,低头清点草药。
“啊!”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嚇得绿珠一跳。
隨后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是陈景,才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道:“原来是陈爷!您————您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诊堂,沉声问道:“为何不开门接诊?”
绿珠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陈爷,最近城南不太平,出了大事,小姐吩咐暂时不要开门,免得惹祸上身。”
接著绿珠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说道:“对了,您是来找苗管事的吧?她和任堂主在后院,我带您过去。”
说完,绿珠便引著陈景穿过诊堂,朝后院走去。
推开后院房门,只见院中药圃旁,任知寧正耐心地教陈春苗辨认草药。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映得这一幕格外安寧。
“二姐,任堂主。”
陈景走上前,轻声唤道。
两人同时抬头,见是陈景,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隨后陈春苗放下手中的药草,笑著迎了上来:“小景,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
任知寧也停下讲解,朝陈景点头行礼:“陈爷。”
接著,任知寧的目光在陈景和陈春苗的身上来回扫视一番,隨即会意道:“陈爷是来找春苗的吧?那我和绿珠先迴避————”
话还没说完,陈景便开口打断道:“任堂主,不必迴避,我这次来,是找你的。”
此话一出,陈春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目光在陈景与任知寧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而绿珠也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满脸好奇。
“哦?原来是找任堂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