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愈发雄浑、如江河般绵长不绝的气血,心绪逐渐沉稳下来,缓缓收敛气息,气血回归体內,赤色印记也隨之隱没於皮肤之下,不显分毫。
“原来达到三血后,这些印记便可以主动隱去。”
“怪不得当时没在师父的手臂上看到印记。”
看著自己的双手,陈景轻声说著。
待一切归於平静时,东方天际,已然泛起鱼肚白。
翌日清晨。
陈景简单洗漱一番,便动身前往断江拳馆。
刚踏入拳馆大门,陈景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往日清晨练拳的弟子本就不少,可今日演武场上却显得格外冷清,仅有寥寥数人,而且一个个神色萎靡、精神涣散,与往日的朝气蓬勃判若两馆。
更令人在意的是,演武场正中央,蒲少杰正负手而立,身旁跟著几名心腹弟子,目光阴沉,明显是在刻意等人。
“陈师弟,你可算来了。”
蒲少杰一见陈景,眼底掠过一抹阴鷙,隨即迈步上前,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听说你最近一直闭门苦修?”
蒲少杰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不知道修为,可有长进?”
话音一顿,蒲少杰刻意提高了声音,確保在场的每一名弟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如今拳馆已经依附刘家,按规矩,馆內弟子自然要重新排定名次。强者才能获得更多资源,也才能跟著刘家走得更远。”
“你想说什么?”
听著蒲少杰的长篇大论,陈景直接问了起来。
蒲少杰目光直直盯著陈景,语气陡然变得锋利起来:“我看,不如你我切磋一场。”
“也好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一直阻拦大家获取资源的人,到底有几分实力,配不配,继续在拳馆里占著这个位置!”
“说得好!”
“陈师兄,跟大师兄过过招吧!”
“也让我们看看,是跟著大师兄依附刘家有前途,还是跟著你硬扛更有出路!”
蒲少杰身后的几名心腹立刻接连附和,言语之间极尽煽动之能,目光中满是挑衅与逼迫。
陈景眉头微蹙,心中却瞬间瞭然。
这是一次精心准备的立威。
借排定名次之名,行当眾打压之实。
一旦自己像之前那样无视,不仅会被扣上实力不济不配占位的帽子,更会彻底失去拳馆內尚未完全倒向刘家的那部分人心。
若是在突破之前,陈景或许还会权衡利,顾忌对方身后的刘家选择无视。
可现在。
自己已是三血境,更踏入血江境。
要是还是选择退让的话。
那自己这三血岂不是白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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