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气血虚浮紊乱,明显经过长时间奔逃消耗,早已油尽灯枯。
反观那头开山猪,气血浑厚,凶性正盛,若真被追上,结果几乎没有悬念。
眼看那教徒慌不择路,竟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身后的蹄声如闷雷般逼近,陈景心念一转,瞬间有了决断。
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静静潜伏。
待一人一兽冲入数十米范围之內……
陈景动了。
从树上纵身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旋,卸去下坠之力,落地时轻若无声,仿佛一片枯叶飘落林间。
下一瞬,猎刀已然出鞘,刀锋嗡鸣,寒光乍现。
几乎就在同时,那头开山猪也察觉到了突兀出现的阻拦者,眼中的怒意更盛,发出一声狂吼,四蹄齐踏,带著腥风与衝击力朝著陈景正面撞去!
陈景脚步微错,身形向侧前方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衝撞,几乎贴著开山猪庞大的身躯擦身而过。
就在两者交错的瞬间……
刀光一闪!
噗嗤!
猎刀精准无比地切入开山猪颈侧最薄弱的位置,气血之力隨之爆发。
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洒落在枯叶与泥土之上,迅速染红一片。
开山猪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向前踉蹌衝出数步,最终轰然倒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林间重新归於寂静。
那兽神教教徒终於停下脚步,整个人几乎虚脱般扶著树干,大口喘息著,胸口起伏如风箱一般。
足足缓了十几息,他才勉强直起身来,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陈景,手却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短刀上,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你……你是谁?”
他声音沙哑,带著尚未散去的惊惧:“为何要救我?”
陈景收刀入鞘,神色淡然,没有急著回应,而是目光平静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不必紧张,我也是兽神教的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景抬手解开劲装领口,露出胸口那枚暗紫色的兽头印记。
印记之上,两道清晰纹路宛如活物般隱隱流转。
看到陈景露出印记后,教徒的目光瞬间凝固下来。
紧接著,脸上的警惕顷刻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狂喜与近乎本能的敬畏。
噗通!
只见这教徒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道:“属下孙六,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驾临,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孙六连连叩首,语速飞快,生怕慢上一分就会惹得陈景不高兴:“属下乃赤岩县分舵普通教徒,奉舵主之命进山搜罗血祭祭品,途中不慎惊扰凶兽,险些丧命,多亏大人出手相救!”
陈景看著他恭顺无比的模样,心中有所瞭然。
果然,噬魂功的印记,足以让这些低阶教徒將自己视作教內高阶成员。
这样的情况,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接著陈景神色不变,微微頷首道:“起来吧。”
孙六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却仍旧垂首站立,不敢与他对视。
陈景目光一扫,淡淡开口:“本座陈景,自北边总坛而来,奉命巡查赤岩县分舵事务。你方才说,这里便是赤岩县分舵地界?”
陈景语气一顿,继续说道:“如今分舵之中,有多少教眾?”
“而你们的舵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