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刘忠亲自打开漆盒,里面並非金银珠宝,而是三个小巧的白玉瓶,瓶身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釉色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刘忠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倒出少许暗红色的膏状物体,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在堂內瀰漫开来,闻之让人精神一振,连气血都似有轻微涌动。
“此乃寿福膏,是我家主公耗费重金从西域搜罗来的珍品。”
刘忠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指尖捻著那点膏体示意道:“这寿福膏功效奇特,武者服用后能快速缓解修炼带来的气血滯涩,甚至能辅助衝击瓶颈,比寻常的气血丹效果好上十倍不止。”
“我家少爷知晓陈爷一心向武,特意挑选了三瓶送来,聊表心意。”
话音微顿,刘忠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道:“陈爷先用著,若是觉得好用,日后隨时可来刘府拿。”
“当然,只要您哪天改变心意,愿意加入刘家,这寿福膏我们自然无限供应,保您修炼无忧!”
“这般珍品太过贵重,我愧不敢收。”
陈景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拒绝。
可刘忠却执意要留,笑著说道:“陈爷切莫推辞,这只是我们刘家的一点心意,与是否入府无关。您若是不收,那少爷知道后,就要责罚刘某了。”
“所以还请陈爷收下吧。”
说罢,不等陈景再开口,刘忠便起身拱手道:“时候不早,刘某还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陈爷留步。”
话音落,刘忠带著隨从转身就走,步履轻快,根本不给陈景退还的机会。
陈景见状,也不再多言,送刘忠出府后,便转身回到偏堂。
看著桌上的漆盒,陈景眉头紧锁,伸手將盒盖重重合上,隨即起身將盒子带进內室,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床底的暗格之中,又用石板压实。
这来歷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敢轻易动用。
更何况,“寿福膏”这三个字,瞬间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致人成癮、毁人根基的毒药,心中更是警惕万分,绝无半分服用的可能。
再者,府里的杂役每日都会来打扫房间,將东西藏进暗格,也能避免被误拿,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陈景心中的警惕才稍稍放下,回到拳院里继续练拳。
此时晨练的弟子早已散去大半,偌大的院落显得空旷冷清,只剩下零星几人分散在边角处打磨拳脚。
拳影起落间,破空声呼呼作响,在空荡的院中迴荡,更添几分寂静。
陈景走到自己平日修炼的那片空地,沉下心神,摆开断江拳的起手式,一拳一脚地演练起来。
出拳不急不躁,力道却沉稳內敛,气血沿著经脉缓缓流转,运转间如同水行暗渠。
腰间贴身藏著的火枪隔著衣料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让他心中多出几分踏实。
练到兴起,陈景额角再次沁出汗珠,呼吸却依旧绵长平稳。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踉蹌的脚步声从拳院门口传来。
陈景余光扫去,只见项凌飞走了进来。
如今项凌飞的身形比往日更消瘦了不少,肩背微塌,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
项凌飞走进来后,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陈景身上。
此时项凌飞的目光无比复杂,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拖著虚浮的步子朝陈景走了过去。
“陈……陈景。”
项凌飞走到近前,目光躲闪著,不敢直视陈景道:“你……你现在有空吗?”
陈景收拳而立,视线在项凌飞虚浮的脚步上与苍白的面色间停留了一瞬,心中疑云更重。
二血武者,气血应当凝练浑厚,如今这副模样,別说二血,连寻常一血的精气神都不如。
看著面前的项凌飞,陈景点头道:“刚练完拳,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