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贤弟不仅突破二血,还置下宅院,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旁的费峰闻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脸色也隨之缓和了几分。他起身拱手,语气沉稳而不失分寸地说道:“刘公子亲自登门,是小徒的荣幸。只是陈景如今正值修行要紧关头,根基未稳,费某还想再多磨他几年。”
“费师父言重了。”
刘楚舟微微一笑,向费峰頷首示意,態度谦和,並未在此事上多作纠缠。
隨即,目光一转,再次落到陈景身上,笑意反而比先前更盛了几分:“今日前来,一来是为贤弟道贺,二来……也是想再问一句。”
刘楚舟语气放缓,像是在閒谈般继续道:“贤弟可愿再考虑一次,到我刘家掛个职位?”
“以贤弟的天赋,继续留在庄家,未免有些屈才。”
刘楚舟神色诚恳,缓缓补充道:“若能到我刘家掛职,不仅月例丰厚,修行所需的丹药、功法资源也可优先调配。有人扶持,武道之路,自然会走得更顺一些。”
这一番话说得温和从容,既不强逼,也不显倨傲,却偏偏让席间的庄涛和费峰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刘楚舟究竟看中了陈景什么,竟如此鍥而不捨,还一再拋出这般优厚的条件。
而另一桌的项凌飞,听得更是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初自己为了攀附刘楚舟这等內城世家子弟,前前后后跑了不知多少趟,说了不知多少好话,费尽心思才勉强在刘家掛了个閒职。
可即便如此,刘楚舟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平日里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几次。
可现在。
刘楚舟不仅亲自上门为陈景道贺,还姿態放低、言辞恳切地邀请陈景加入刘家,给出的条件更是让人眼红。
这般天差地別的態度,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项凌飞心里。
对比之下,项凌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莫名的火气直衝头顶。
再加上刚才喝的几杯烈酒,脑子更是热得发昏,理智被一点点衝散。
隨即项凌飞猛地站起身,看向陈景道:“对了陈师弟,你前几天不是刚突破二血吗?巧了,这两天我也突破了!”
“不如我们搭把手切磋切磋,也好互相印证一下拳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拳院的师兄弟们都愣住了,没想到项凌飞会在陈景的暖房宴上提出切磋,纷纷开口劝道:“项师弟,別衝动!今天是陈师弟的暖房宴,切磋的事日后再说不迟!”
可项凌飞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目光始终锁在陈景身上,继续说道:“陈师弟,你怎么看?”
“毕竟我们这练武之道,唯有不断切磋才能进步。一味练死拳,就算突破了境界,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刘楚舟抱臂立在一旁,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並未出声阻拦,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
显然,他也想藉此看看,这两人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
待项凌飞话音落下,刘楚舟才刻意顿了顿,仿佛隨口一提般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两位贤弟有意切磋,不如这样。谁若胜出,我刘家便送上一份修炼资源,就当助兴。”
“修炼资源!”
这四个字,仿佛火星落入乾柴之中,瞬间点燃了项凌飞的斗志,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景,只等陈景点头应下。
陈景看著项凌飞那有些泛红的眼眶,心中有所瞭然。
项凌飞的那点心思,陈景看得通透:无非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习惯把所有好事、所有关注都攥在自己手里。
如今见自己成了全场焦点,引得眾人夸讚,心里便失衡,非要找机会爭个高下。
对付这种失衡的攀比心思,陈景也有应对方法。
说再多道理都没用,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