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体內气血飞速凝聚后的充盈感,陈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先前紧绷的心神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接著从行囊中取出水囊,拧开塞子,將里面剩下的清水一饮而尽。
隨后走到龙角鱷尸体旁,將水囊口对准先前割开的脖颈伤口,把残余的精血尽数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陈景这才转身,朝著赤岩县的方向快步离去。
此时天色刚暗,天边仍残留著一抹淡淡的霞光,晚风拂面而来,吹散了沼泽地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腐气息。
赤岩县的城门尚未关闭,进出往来的行人依旧不少。
陈景加快脚步,顺利进城,径直朝著庄家隔壁那座新置的宅子走去。
还未走近院门,便看见院中亮著昏黄的油灯,隱约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陈景推门而入,只见院子里,大姐陈春禾与二姐陈春苗正忙著收拾,两人都穿著家常的粗布衣裳,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景走上前,一脸欣喜的说道:“大姐,二姐,你们怎么还在收拾,快歇息歇息!”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转过身来,见是陈景回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陈春禾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嗔怪地看了陈景一眼:“小景,你可算回来了!要不是爹今天去找我们,我们都还不知道已经搬家了呢。这两天我和你二姐特意请了假,过来帮著收拾收拾。”
陈景闻言,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昨天才拿到地契的,本想著今天去通知你们,结果一早又得出门,只能先让爹去叫你们了。”
正说著,陈三五从正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张纸,看到陈景,立刻走了过来道:“景儿回来了?”
“嗯。”
陈景应了一声,目光隨即落在父亲手里的纸上,开口问道:“爹,这是?”
“这是明天暖房宴要请的客人名单。”
陈三五扬了扬那张纸,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我正想著还有没有漏下谁。你之前说要请拳院的朋友和师父,都跟他们说妥了吗?”
“我已经跟涛哥说过了,让他帮忙去请拳院的兄弟们。师父那边,涛哥也会亲自跑一趟告知。”
陈景笑著解释道:“涛哥人好办事稳当,交给他我放心。”
陈三五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庄少爷有心了,这样我也就踏实了。”
一旁的陈春苗见状,连忙补充道:“爹,景儿,我和大姐这边也请了两位客人。戏班的班主会过来,还有任东家,她听说我们搬家,特意说要来道贺。”
“任东家?”
陈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任知寧,笑著点了点头:“好,人多些也热闹。”
陈春禾也跟著说道:“戏班班主听说是我们要暖房,还说要带两个徒弟过来唱几段助助兴。”
听到这话,陈春苗心里也明白过来,多半是因为陈景的身份,戏班那边才格外上心。
陈三五將这一切听在耳中,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好,好!这样一来,客人也就差不多齐了。明天我再去买些新鲜食材,好好准备一桌酒席,可不能怠慢了大家。”
陈景闻言,连忙开口说道:“爹,不用麻烦您了。涛哥今天也跟我说了,明天的酒席由他们庄裕楼的大厨全权安排,食材、菜式都不用我们操心。”
“哦?还有这等事?”
陈三五愣了一下,隨即释然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庄少爷都安排妥当了,我也就不多费心了。”
陈三五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著陈景叮嘱道:“不过景儿,庄少爷这般待我们家,这份恩情你要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涌泉相报。”
“嗯,我知道了。”
陈景沉声应下,庄涛的仗义他一直记在心里,自然不会辜负这份情谊。
隨后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便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家常便饭。
饭桌上,陈春禾和陈春苗兴致勃勃地聊著新家的布置,陈三五则时不时叮嘱陈景日后要与庄涛好好相处,气氛温馨和睦。
饭后,陈景陪著大姐、二姐找到各自的房间,又帮著她们把隨身的木箱搬进去摆放好,待两人安顿妥当后,才转身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木料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靠窗的位置还摆著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正好適合修炼。
陈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颇为感慨。
如今有了属於自己的独立房间,日后修炼再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家人,確实方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