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追问。
“是啊。”
计问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听说北边闹了战事,五国联军合起伙来攻打咱们大乾朝。”
“官府为了抵御外敌,到处徵兵拉夫,那些不想被抓去当兵送死的,就拖家带口往南边逃,一路逃到了咱们赤岩县。”
说到这里,计问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面还有些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溃兵,丟了兵器,没了编制,只能沦落到码头討口饭吃。”
“五国联军?”
陈景瞳孔微微一缩,这个词让他心头的疑云更重了。他常年埋头修炼、討生活,竟没听过这么大的事。
“可不是嘛。”
计问说起这事,脸上顿时扬起几分自豪,语气也响亮了些:“听说那五国联军仗著手里有什么火器,叫囂著要踏平咱们大乾。”
“结果您猜怎么著?咱们的镇北大將军,武道早已入圣!一人直接衝进联军阵中,横衝直撞,当场就屠了四万人!”
“硬是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嚇得屁滚尿流,连北境的城门都不敢靠近了!”
陈景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继续追问:“既然咱们镇北大將军如此厉害,武道入圣,一开始怎么还会吃败仗?”
计问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左右扫视了一圈,见周围都是往来的苦工和漕帮弟兄,没有閒杂人等,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隱晦的不满:“嗨,还不是那些朝堂上的大人物搞的鬼!”
“一开始压根没把五国联军当回事,觉得对方只是乌合之眾,隨便派了些閒散兵力过去应付,將领也是个草包,根本不会带兵,结果刚一交锋就溃不成军,吃了大亏。”
计问咬著牙,语气愤愤不平,“结果两军刚一交锋,咱们这边就溃不成军,死伤惨重,白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说到这里,计问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更要命的是,那五国不知道从哪搞出了一种叫火器的邪门东西!”
“那玩意儿不用动刀动枪,就一根铁管子,轻轻一按,就能射出一道堪比惊雷的火光,力道奇大无比,咱们这边的二血武者,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被射穿了身体,直接殞命!”
“也就三血及以上的武者,气血凝练、感知敏锐,才能勉强提前感应到危险,用气血或兵器抵挡一二,但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原来如此。”
听著计问的解释,陈景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虽然身处底层,陈景却也明白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想来是那些权贵只顾著自身利益,才耽误了战事。
但此刻,陈景心中没有太多对朝堂权贵的愤慨,最让他心神震动的,是计问口中的火器!
从计问的描述来看,这所谓的火器,分明就是他前世再熟悉不过的枪械!
从之前见过的自行车,到如今出现的枪械,一个个熟悉的科技產物接连出现,让陈景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
自己所处的这个武道世界,並非纯粹的冷兵器时代,而是存在著科技的发展,甚至可能是武道与科技並行的世界!
想到这里,陈景的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让陈景想要变强的念头变得更加迫切!
计问、庄涛,甚至是赤岩县的其他武者,或许只觉得这火器能威胁二血武者,只要突破到三血境便能应对,却根本无法想像,枪械仅仅是科技发展的起点!
枪械之后,还会有威力更强的机关枪、火箭炮,乃至飞弹、核弹!
这些东西的威力,根本不是靠气血就能硬抗的,哪怕是武道入圣的强者,在核弹的毁灭性力量面前,恐怕也难逃一死!
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二血初期,看似在赤岩县外城有了几分实力,可放眼整个世界,依旧是螻蚁般的存在。
想要在未来的科技洪流与武道纷爭中活下去,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