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刘楚舟上次在酒楼当眾说的那番话,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如今更是看到陈景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项凌飞这才收敛懒散,抓紧提升实力。
只是这份认真里,没有半分对武道的敬畏,满是被焦虑驱使的急迫与惶恐,怕的不是练不好拳,而是怕被陈景超越,怕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而场中的陈景,自始至终都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和项凌飞的嘲讽。
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挥拳、收拳,將断江拳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
隨著拳势的不断推进,陈景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经脉中奔涌翻腾。
自己突破的契机来了!
陈景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隨即猛地加快了挥拳的速度。
原本沉稳的拳影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拳风呼啸,残影重重,呼呼的破风声在院中迴荡。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陈景的脸颊、脖颈乃至手臂,都渐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周身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一阵阵白色的蒸汽从汗湿的衣衫中升腾而起,如同被沸水蒸腾的水汽,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练拳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著陈景的方向。
一名弟子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这……这是要突破了?陈师弟这是在衝击血河境?”
另一名弟子也满脸骇然,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的天,进展也太快了吧!我记得陈师弟突破血溪境,也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凝聚好突破血河的气血了?”
有人小声嘀咕道,目光在陈景和项凌飞之间来回扫视:“这速度,比项师弟当初突破血溪时还要快上不少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庄涛却只是站在一旁,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前几天刘楚舟在酒楼时,就曾说过陈景快要突破二血了,如今看来,刘楚舟的眼光果然没错。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时也惊动了后院的费峰。
直接推门走出房间,目光瞬间锁定在被白雾笼罩的陈景身上,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当初他亲自为陈景查验根骨,明明是中等偏下的根骨,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
难道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
费峰心中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著陈景,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另一边的项凌飞,听到眾人的议论声,猛地停下了拳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在心中怒吼著:“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他入门时间比陈景晚,突破血溪境的时间与陈景相隔不过几日,一直以来,他都以拳院天赋第一自居。
可如今,陈景竟然比他先一步衝击血河境,这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不可能!他的根骨明明不如我,凝聚气血的速度怎么会比我还快?”
项凌飞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毒:“一定是错觉,他肯定突破不了!”
项凌飞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自我安慰著:“从血溪突破到血河的难度有多高,谁不知道?他才凝聚好气血,根基肯定不稳,这么仓促突破,必定会失败!没错,他一定会失败!”
抱著这样的想法,项凌飞的双眼死死盯著陈景,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著看到陈景突破失败、气血溃散的狼狈模样。
此时的陈景,完全没察觉到外界的目光,整个心神都放在自身的气血中。
陈景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洪流,一次次朝著那层无形的壁垒狠狠撞去。
可那层壁垒坚固得超乎想像,每一次撞击,都会將自己的气血狠狠弹回,经脉也隨之传来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