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依旧像是抽筋抽到极致,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但他硬是用牙关咬死了自己。
费峰看了看,点了点头。
“不错。”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院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时间飞快,却又漫长得让人发疯。
陈景只觉得,酸、痛、麻、胀。
四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像无数钉子在他两条腿里扎著、拧著、撬著。
有时痛得像火灼,有时又像整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完全没了知觉。
此刻陈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一滴滴滑下,下巴被汗浸湿,背后衣服更是完全贴在身上。
但他还是死死维持著姿势,一动不动。
因为他知道:若是现在鬆懈一点点,自己就连气血入门都算不上。
若是现在放弃,自己永远只是个在街上拉黄包车的苦命人。
陈景的牙齿紧紧咬住,整个脸都涨红了,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於传来庄涛的声音:“师弟,行了,差不多了,先歇一歇吧。”
此时庄涛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你今天第一次站桩,站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再继续只会把筋扯伤。”
听著庄涛的话语,陈景像从深水里被拉出来般,整个人几乎要瘫倒。
而双腿麻得不受控制,像木桩一样僵硬,却又隱隱作痛。
“来,先过来喝汤。”
庄涛把陈景扶到屋檐下,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们断江拳这边规矩,除了中午管一顿饭外,下午还会给练桩的弟子准备气血汤。”
“是师父特地配的方子,补气、活血、舒筋、祛酸。只要交了钱,都能喝,一人一碗。”
陈景接过木碗,碗中药汤泛著深红色,像是牛血般浓稠,却又带著独特药香。
陈景仰头一口喝下,顿时喉咙火辣辣的,像喝下滚烫烈酒一般!
可下一刻,气血汤顺著胸口扩散而开。
只觉得原本僵硬如石的双腿,竟像被热水浸泡一般鬆开了一层。
整个人浑身轻鬆了几分,胸腔里隱隱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居然这么有效……”
陈景忍不住低声感嘆。
庄涛笑著拍了拍陈景的手臂道:“適应几天,你就知道这汤有多宝贵了。我们这些人每天靠它续命。”
“走吧,歇息一盏茶,待会儿我还要教你打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