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闻言,看了陈景几眼,顿时皱起了眉头,摇著摺扇喃喃道:“面生……但又有点眼熟。”
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轻敲摺扇,眉头一挑,开口问道:“对了,我以前是不是坐过你的车?”
陈景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下一秒,刘师兄脸色瞬间冷下来,语气陡然一变:“笑话!我们八荒院什么时候沦落到这地步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想拜师!”
刘师兄冷哼一声,眼神无比轻蔑道:“一个拉车的,也配学武?”
话落,他甩著摺扇径直走进院子,连看都没再看陈景一眼。
直到刘师兄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方师弟嘆了口气,转头对陈景说道:“这位朋友,你也听到了。既然刘师兄不喜欢你,你还是回去吧。”
陈景咬牙道:“他不喜欢我,跟我拜师有什么关係?”
如今自己已经有学武条件,怎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放弃学武?
“关係大了。”
方师弟继续道:“刘师兄可是內城刘家的人,与师父关係极好。如今他放了话,你在八荒院就没可能学武。你若硬学,只会自取其辱。”
说完,便直接关上了木门。
看著面前紧闭的木门,陈景拳头攥得死紧。
方才自己还因这位刘师兄和善的態度,对他颇有好感。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施捨者对车夫的隨手打赏,根本不是把自己当人看。
所谓和善,不过是装出来的,可在心底里,从来就看不起自己这种拉黄包车的平民。
甚至自己去八荒院学武这件事,在他们眼里,也是在拉低他们的身份!
如今八荒院既然拒了自己,那眼下就还剩一个选择,那便是断江拳馆。
要是断江拳馆也不收自己的话……
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想到这里,陈景不再耽搁,立刻朝城西赶去。
断江拳馆位於城西的平房区,因为旁边有条大河,而拳馆正位於河西,又名河西拳馆。
午时尚早,得益於陈景长期拉黄包车练出的耐力,一路快步,很快便抵达了拳馆门前。
只见拳馆的牌匾上写著断江费家拳馆六个大字。
照例敲门、通报身份。
这一次,没有人横插一脚,陈景也顺利被带入了院中。
院內正有十来个壮汉围著木桩练拳,拳影破风,砰砰作响,每一拳都带著劲力,颇有气势。
屋檐下,坐著一位身穿褐色短褂、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一边喝茶,一边眼观四方,不怒自威。